夏雅霜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缓缓张开。封宸的目光落在她空无一物的掌心上，却在那一瞬间，隐约看见了一丝极淡的光晕，像是某种记忆的残影。

“那是很多年前了。”

“泫之那时候还小，我们住在北渊边上的一个小村子里。有一年冬天特别冷，雪下了整整三个月，住里的井都冻住了。泫之生了病，烧得厉害，我背着她走了很远的路，想去找医师。”

她的手指微微蜷曲，仿佛在回忆那份寒冷。

“走到一半，泫之在我背上说，姐姐，我看见雪地里有一块亮晶晶的石头。我低头一看，真的有一块五彩的石头，半埋在雪里，就像——”

“就像你说的那样，像把彩虹冻在了里面。”

封宸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捡起来，放在泫之手里。她握着它，烧就退了。”夏雅霜的唇角浮起一丝浅淡

“后来泫之总说，是雪心救了她。我问她雪心去哪儿了，她说，雪心融化了，变成了天上的星星。”

“那你后来……”封宸的声音有些哑。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第二块雪心。”

“但我总有一种感觉，雪心并不只是一块石头。它像是一种……媒介，或者说，是一个容器。”

“容器？”

“嗯。”

“它承载着某种东西，某种我们看不见、摸不着，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就像——”

她忽然停住了，清冷的面上闪过一丝犹豫。

“就像什么？”封宸追问。

夏雅霜沉默了很久。

观澜石下，北渊的云海渐渐暗沉下去，最后一抹夕光从云层深处消逝，天地间只剩下青灰色的暮霭。远处的赤霞岛上，有弟子点亮了灯火，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像极了雪心内部那些游动的光丝。

“就像封宸师兄你，这些年来一直在找的东西。”她终于说道。

封宸愣住了。

“你一直在找霓裳和师尊。”夏雅霜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

“你以为，只要修炼得足够强，足够久，就能找到某种方式，回到过去，或者……至少弄清楚她到底去了哪里。”

封宸没有否认。他的手指紧紧扣住观澜石的边缘，指节泛白。

“但你没有找到。”

“所以你望向北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看什么，但其实——”

“师兄，其实我也在看。”

封宸猛地转头看向她。

暮色中，夏雅霜的面容清冷而柔和，蓝裙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目光落在北渊的方向，那里此刻漆黑一片，只有偶尔闪过的雪鸟翅膀划出微弱的白光。

“泫之也失踪了。”她说。

这句话像一块冰投入水中，无声却激起了千层涟漪。封宸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

“七年前。”夏雅霜的声音依旧平静

“她留下一块雪心，然后就消失了。就像霓裳一样。”

观澜石上陷入长久的沉默。夜风从北渊席卷而来，带着极寒的气息，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远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

封宸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夏雅霜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清浅而苦涩。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师兄，我们都在等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你用修炼麻痹自己，我用追随你来麻痹自己。我们——”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自嘲。

“我们都在自欺欺人。”

封宸无以对。他想起这些年来，夏雅霜总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在他修炼时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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