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寒鸦渡的石屋前,老人重新拿起渔网,浑浊的眼睛望向北渊深处,嘴角牵动了一下,像是自自语:“又两个不要命的。”
他低下头,继续补网。而在北渊深处,五彩的光芒正在黑暗中脉动,如同两颗心脏,一颗沉寂已久,一颗刚刚苏醒。
封宸走在雪地上,每一步都留下深深的脚印。夏雅霜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足迹前行,两人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不远不近。风雪打在脸上,像是无数细针,但封宸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条细细的五彩光线上,那光线在风雪中时隐时现,却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师兄。”夏
“你说,雪心为什么会碎?”
封宸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霓裳手中的雪心,想起它坠地时那道贯穿中心的裂纹。那裂纹如此清晰,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因为路断了。”
“霓裳走过这条路之后,路就断了。雪心是最后的路标,所以它会碎。”
“那泫之呢?”夏雅霜追问,“她的雪心也碎了。”
封宸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夏雅霜。风雪中,她的白衣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清冷的眼睛,在灰白的世界中格外明亮。
“她们走的是同一条路。”
“雪心指引她们去了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们的雪心会指向同一个方向。”
夏雅霜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霜花。她仰起头,对上封宸的目光。
“师兄,我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
“泫之失踪前,雪心还没有碎。”
封宸的瞳孔一缩。
“她走后,雪心才碎的。”
夏雅霜抬起手,掌心朝上。风雪落入她的掌心,融化成水,又结成冰。在那薄薄的冰层中央,隐约浮现出一丝五彩的光晕。
“我亲眼看见它碎的。从中心裂开,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彩虹。”
封宸低下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的五彩光晕也在跳动,和夏雅霜掌心的一模一样。两条光线从他们的掌心延伸出去,在两人之间交汇,然后合并成一条更亮的光线,继续指向北渊深处。
“所以路还没有断。”封宸低
“它只是被雪掩埋了。”
夏雅霜握紧拳头,那丝光晕消失在指缝间。
“那就走吧。”
“把路找出来。”
两人继续前行。
北渊的深处,风雪更急。
封宸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缓缓倾斜,通向更深的渊底。周围的雪峰渐渐隐没在灰白的雾气中,天地间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色。五彩的光线在风雪中如同游丝,纤细却坚韧,指引着他们避开隐藏在雪下的冰裂缝和暗渊。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北渊没有日夜之分,天空永远是一片混沌的灰白。封宸的胡须上结满了冰碴,夏雅霜的睫毛也凝了一层白霜,但两人都没有停下。
直到那道光突然熄灭了。
封宸停住脚步。掌心的五彩光晕还在跳动,但向前延伸的光线在某个点戛然而止,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他向前伸出手,指尖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冰。
一堵冰壁横亘在面前,高耸入云,向两侧无限延伸。冰壁通体透明,内部封冻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是有人把一整条星河冻在了里面。封宸将掌心贴在冰壁上,那五彩的光晕立刻跳动起来,冰壁内部的光点也随之明灭,像是在回应某种呼唤。
“师兄。”
“看那里。”
封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冰壁深处,两团五彩的光芒悬浮在透明的冰体中,相隔只有数尺。那光芒如此熟悉,和他们在观澜石上看见的一模一样——像是两颗心脏,一颗沉寂,一颗刚刚苏醒。
“霓裳。”封宸的声音哽住了。
“泫之。”夏雅霜的呼吸急促起来。
两人同时伸出手,掌心贴在冰壁上。五彩的光晕从他们掌中流出,渗入冰壁,如同两股暖流汇入寒冰。冰壁内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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