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各宗精英齐聚，比试修为、阵法、符箓、炼器诸般技艺，能在荒弈中脱颖而出者，便可入内门，得宗门倾力培养。南宫紫苑为此准备了整整两年，每日晨起练剑，夜深打坐，风雨无阻。

可今日，她却站在这里，说要带他去天衍城。

南宫紫苑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

“无碍的，”她将下巴抬高了些，语气轻快，像是在说服云涧，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正好也要去天衍城内寻找一些法器和修炼之法，更好的准备。”

云涧看着她。

晨光从侧面照来，将她半边面庞映得柔和而温暖。她耳垂上那对小巧的珍珠坠子泛着温润的光，衬得那淡淡的红晕愈发明显。她的呼吸比平时要略快一些，胸口微微起伏，紫色的衣料随之轻轻颤动。

云涧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门槛上。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是前些日子他不小心用剑气划出的。他看了那道划痕好一会儿，才开口。

“师姐，”他的声音很轻，像晨风拂过湖面，

“你的手在抖。”

南宫紫苑一愣，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指尖正微微发颤。

她猛地将手攥成拳，塞进袖中。

“胡说！”

她瞪了他一眼，耳尖却在瞬间红透了，像涂了一层薄薄的朱砂，

“我、我这是……晨起练剑练的，肌肉酸乏而已。”

云涧没有戳穿她。

他只是往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出门口，语气如常般平静。

“师姐稍等，我换身衣裳。”

竹门在他转身时轻轻合上。

南宫紫苑站在门外，对着那扇合拢的竹门长长吐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发颤的指尖，咬了咬下唇，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出息。”

声音轻得像蚊子嗡嗡，消散在晨风里。

云涧的竹舍内陈设简单。

一张竹榻，一方矮几，几只蒲团，墙上挂着一柄未开锋的素剑。窗台上摆着一只青瓷小碗，碗里养着两尾红色的锦鲤，是师姐们送他的生辰礼。

他走到榻边，从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青灰色长衫换上。系腰带时，他的动作顿了顿。

天衍城。

他听说过这个地方，也是在天衍城中醒来的。

那是一座自由之城，不属于任何宗门管辖，散修云集，商贾往来，奇珍异宝无数。但同时也是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师父让他去那里“见世面”？

云涧系好腰带，将挂在墙上的素剑取下来，挂在腰间。手指触到剑柄时，他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预感——此行，恐怕不只是“见见世面”这么简单。

推开门时，南宫紫苑已经恢复了方才那副端庄明艳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她正站在梅树下，伸手去够枝头一棵尚未成熟的青梅，指尖够了两下没够着，便踮起了脚尖。

云涧走到她身侧，抬手将那颗青梅摘下，递到她面前。

“师姐可是饿了？”

南宫紫苑接过青梅，握在手心里，没有吃。她抬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这一回的笑，倒比方才自然了许多。

“如今虽然已经辟谷，但还是对有些记忆充满味道。”

“走吧，”她说，将青梅往袖中一收，

“去天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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