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大啊!"赵建国喘着粗气,掏出怀里的水壶,"快喝点热水。"林夏颤抖着接过,却在揭开壶盖时愣住——壶身缠着红布条,和颈间的围巾颜色如出一辙。
当晚,林夏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中,她听见王红梅在和人争执:"都这样了还去干活?她怕是以为自己还在城里享福!"另一个声音压低了说:"听说赵建国对她有意思,今天豁出命去救人。。。。。。"
高烧持续了三天,林夏再睁眼时,发现枕边放着一篮冻梨。王红梅撇着嘴:"赵建国送来的,天天往咱们知青点跑,也不嫌寒碜。"林夏望着窗外呼啸的北风,突然想起陈默说过,向阳坡的冬天,最是熬人。
开春时,公社传来返城指标。名单公布那天,林夏站在布告栏前,指尖划过"赵建国"三个字,喉咙发紧。身后传来嬉闹声,几个知青正围着赵建国打趣:"听说你把指标让给林夏了?"
"她身体不好。"赵建国的声音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夏,等我下次探家,给你带大白兔奶糖?"
林夏转身跑进麦田,嫩绿的麦苗在风中起伏,像极了初见陈默时的模样。她蹲下来,在田埂上画下一个又一个"默"字,泪水砸在泥土里,转眼被春风吹干。
深夜,林夏翻出藏在箱底的笔记本,借着油灯写下第一封信:"陈默,你还好吗?我学会了编竹筐,能扛起两袋谷子。。。。。。"信纸被油灯烤得微微发黄,她却不知道,在百里之外的省城医院,陈默正捏着同样泛黄的信纸,对着窗外出神。信纸上只有短短一行:"林夏,勿念。"而信封上的向阳坡,早已被雨水洇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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