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警局档案室，林夏的手指在泛黄的案卷间穿梭，台灯的光晕在她眼下投出青黑的阴影。陈默将温热的三明治放在桌角，金属饭盒碰撞的声响惊得她猛然抬头，手中的旧照片应声滑落——那是二十年前一场金融诈骗案的现场合影，照片边缘的男人穿着笔挺西装，侧脸轮廓竟与周明案的受害者有着几分相似。

“老赵刚查到，那个境外号码的通讯基站最近频繁出现在城西旧仓库区。”陈默蹲下身捡起照片，目光突然定在背景中一辆货车的车牌上，“等等，这个车牌……”他话音未落，档案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赵建国举着平板电脑冲进来，屏幕上跳动的监控画面里，几个戴着兜帽的人正往集装箱里搬运黑色箱子。

“是他们！”赵建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半小时前港口监控拍到的，这些箱子的尺寸和重量都与当年走私黄金的货箱一致。”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抓起外套往外冲。警灯划破雨幕时，林夏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霓虹，突然想起遇袭那晚陈默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还有赵建国挥拳时划破袖口露出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他们追捕毒贩时，赵建国为救她留下的。

城西仓库区弥漫着腐臭的海水味。林夏握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集装箱，金属表面的锈迹在强光下泛着暗红，像凝固的血迹。对讲机突然传来刺啦声响：“a组注意，二楼有可疑热源。”陈默示意林夏留守，却见赵建国已经顺着生锈的楼梯往上冲。

“赵建国！”林夏压低声音警告，可回应她的只有二楼传来的重物坠地声。她和陈默交换眼神，同时拔枪冲上楼。昏暗的仓库里，赵建国正与两个蒙面人缠斗，其中一人手中的蝴蝶刀泛着诡异的蓝光。林夏瞬间想起案件卷宗里那些受害者伤口处的荧光残留物，心头猛地一沉。

混战中，陈默为救赵建国被刀刃划伤脖颈，鲜血顺着锁骨滴在战术背心上。赵建国红了眼，一记侧踢将蒙面人踹翻在地，却在掀开对方面罩的刹那僵住——那是张稚气未脱的少年脸，喉结处还纹着蛇形刺青。“你们逃不掉的……”少年咳着血笑，染血的手指突然指向窗外，远处天际炸开一朵巨大的蘑菇云，仓库的电子屏同时亮起猩红的字：游戏开始。

“是城西变电站！”林夏脸色骤变。三小时前，他们刚将案件相关资料移交到那里加密保存。三人驱车狂飙时，车载电台突然插播紧急新闻：“城西变电站发生爆炸，初步判定为恐怖袭击……”陈默猛地踩下刹车，仪表盘的冷光映出他惨白的脸：“我们的证据，还有所有调查档案……”

警局内，局长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文件最上面赫然是被烧成焦炭的调查笔记残片：“省厅问责组明天就到，现在所有线索全断了！”赵建国一拳砸在墙上，指节渗出鲜血：“一定是那个境外组织，他们在杀人灭口！”林夏沉默着翻开新送来的证物袋，里面是半截烧焦的u盘和一张扑克牌——黑桃q，背面印着蛇形标记。

深夜，林夏独自来到陈默的公寓。推开门，药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陈默半裸着上身坐在沙发上，颈间缠着纱布，正在研究从少年身上搜出的手机。“他们用暗网通讯，每次通话都会生成新的加密地址。”他抬头时，目光在林夏泛红的眼眶处顿了顿，“你不该来的，现在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