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在信号塔下弥漫，林夏咳着呛人的灰尘，抬头看见江辰的身影在塔顶消失。手腕上的荧光纹路随着抑制剂的失效再次亮起，像一条灼热的锁链。远处传来陈默嘶哑的呼喊，却被无形的基因屏障隔绝在外，他捶打着透明的墙壁，指节渗出血迹，眼中的绝望几乎要将林夏吞噬。

“别过来！”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江辰说超过100米会自毁！”

陈默猛地停住脚步，距离屏障只有几步之遥。他看着林夏手腕上的光芒，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两道对称的荧光纹路，此刻成了最残忍的囚笼。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灯光透过烟雾，在两人脸上投下破碎的光影。

“林夏，你听我说，”陈默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不管你是不是克隆体，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刺痛打断，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眼前闪过零碎的画面：孤儿院的大火、母亲抱着婴儿的背影、还有林夏第一次穿上警服时的笑容。

“我的记忆……”林夏突然捂住头，玻璃舱里那个女孩的脸和她自己的影像重叠在一起，“江辰说我是9号实验体，可我明明记得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那些记忆是真的吗？”

“是真的！”陈默隔着屏障伸出手，仿佛想抓住她的手，“赵队说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牺牲了，那些记忆是你的一部分，不是程序！”他想起口袋里的基因抑制剂碎片，连忙掏出来——碎片在他掌心泛着微弱的光，突然“滋”地一声冒出白烟，化作灰烬。

“怎么回事？”林夏惊得后退一步，手腕的光芒猛地暴涨，刺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心脏。她看见陈默那边的屏障也泛起涟漪，远处的核潜艇潜望镜再次升起，顶端的蛇形标志红光闪烁，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挣扎。

“是江辰！他在远程激活基因锁！”陈默咬牙切齿，将母亲轻轻放在地上，“你那边有没有看到什么线索？信号塔有没有留下东西？”

林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废墟中摸索。信号塔的残骸下，一块烧焦的电路板上刻着一串奇怪的符号：∮⌒∞Ω。她拿出手机拍照，突然发现屏幕上弹出一条未知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找沈薇。”

“沈薇？”林夏皱眉，“那个留下试管的研究员？”她想起三个月前处理样本时，沈薇曾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个残缺的蛇形图案，当时她以为是恶作剧，随手夹在了警徽里。

“陈默，你还记得赵队说沈薇把抑制剂藏在警徽里吗？”林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好像……也有东西藏在警徽里！”她摸向胸口，却发现警徽不知何时已经掉落。

“糟了！”陈默脸色大变，“我母亲昏迷前手里攥着一个警徽，上面有血迹，可能是赵队的！”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母亲的手指，果然看到一枚染血的警徽，背面刻着“赵建国”三个字。

就在这时，林夏的手机突然自动播放一段录音，是沈薇的声音：“江辰的镜像基因在‘海蛇号’潜艇，只有找到胚胎原始样本才能破解病毒……但样本被分成了三部分，分别在三个地方：北纬39。9042°的地库、东经116。4074°的实验室，还有……”录音突然中断，手机屏幕变成一片雪花。

“海蛇号？那不就是江辰的核潜艇吗？”陈默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山脊，“三部分样本？我们现在在矿区，地库和实验室已经找过了，第三部分在哪？”

林夏盯着电路板上的符号，突然想起大学时选修课学过的拓扑学：“∮是积分符号，⌒是弧，∞是无穷，Ω是欧米伽……连起来像不像‘深海’的英文‘deep

sea’？”她刚说完，手腕的荧光突然指向北方，仿佛一个活体指南针。

“江辰在引导我们？”陈默握紧了枪，“他为什么要给线索？”

“因为他想玩猫鼠游戏。”林夏的声音冰冷，“他知道我们不能靠近，所以故意分开线索，让我们互相追逐。”她看着陈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带着你母亲先走，我去北方找第三部分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