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毫不犹豫地跟上:“去哪里?”
“研究所旧址。”她踩下脚踏板,风铃再次响起,这次的声纹里混进了个微弱的童声,重复着“0716”和“0807”——他们的生日,双生共振实验体的编号。
废弃工地的铁门挂着把生锈的锁,锁孔形状与蝴蝶钥匙完美契合。拧开的瞬间,林夏听见齿轮转动的声音从地下传来,频率与她长命锁的链节数完全一致:286次分钟。
“这里以前是做什么的?”陈默踢开脚边的碎砖,砖下露出块金属板,上面的坐标正在缓慢跳动,最后定格在北纬39°54′,东经116°23′——与应急装置上的坐标完全相同,只是这次,所有数字都在顺时针递增。
地下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陈默突然捂住头,脸色发白:“头好疼……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他的影子在地面上剧烈扭动,黑色触须刺破皮肤的声音清晰可闻,“林夏,我好像……不是我自己。”
林夏抓住他的手腕,他手肘内侧的青色印记已经变成黑色,正顺着血管向上蔓延。她突然想起陈默父亲的全息影像:“当所有镜像在裂缝中相遇,原始晶体会自动重组。”现在的陈默,是被清除记忆的本体?还是观察者制造的新镜像?
“看那里!”陈默指向工地角落的冷却塔残骸,塔身上有个新鲜的破洞,洞里嵌着半块红色晶体,晶体表面的纹路正在蠕动,像无数细小的钟摆。
那是第三块晶体。林夏突然明白李伟父亲的意思:原始晶体根本没被分成两块,而是三块——她的弹珠,陈默的吊坠,还有这块藏在冷却塔里的碎片。之前的“双生”,从一开始就是谎。
陈默突然甩开她的手,眼神变得空洞,灰瞳正在扩散:“把晶体拿过来。”他的声音里混进了另个音调,像假陈默的声线,“快拿过来,我们就能完整了。”
林夏后退半步,钥匙柄烫得几乎要融化:“你是谁?”
“我是陈默啊。”他笑了,笑容里带着黑雾般的阴冷,“是被你忘记的那部分陈默。”他指向自己的胸口,“这里空空的,需要晶体来填满,就像你需要记忆来填满你的空缺。”
地下的齿轮声突然加速,金属板上的坐标开始疯狂跳动,最后化作行字:“2025年7月17日,镜像融合倒计时12小时。”
林夏的长命锁突然从领口滑出,链节上的红色晶体开始发光,与冷却塔里的碎片产生共振。她听见李伟父亲的声音从风中传来,像从很远的地方:“第三块晶体里藏着观察者的本体,不要让它碰到陈默的胎记……”
话音未落,陈默已经冲向冷却塔,他手肘的黑色印记已经蔓延到肩膀,形状像只展开翅膀的蝴蝶。林夏扑过去抱住他的腰,钥匙的尖端刺入掌心,鲜血滴在他的白衬衫上,晕开的形状与2019年机房爆炸时的弹壳痕迹完全相同。
“醒醒!”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过会等我,在所有被忘记的时间里!”
陈默的动作僵住了,灰瞳里闪过丝挣扎:“林夏……”他的指尖触到她掌心的伤口,突然像被烫到般缩回,“你的血……”
血珠落在地上,与黑色液体相遇的瞬间,冒起了白色的烟。林夏低头看去,眼里浮现出幅画面: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争执,一个右眼有痣的男人将红色晶体摔在地上,晶体裂成三块,其中一块弹进了保温箱——2003年7月16日的保温箱,她的保温箱。
原来她才是最早接触晶体的人。原来她的长命锁,根本不是普通的饰品,而是父亲用来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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