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不是载体。”林夏抓起悬浮的红色晶体,转身冲向通道入口,“我是钥匙。”
她的长命锁在这时彻底展开,化作一把红色的晶体钥匙,形状与她一直攥着的蝴蝶钥匙完全吻合。身后传来老人的怒吼,玻璃舱再次碎裂,无数个陈默的镜像朝她扑来,灰瞳里映着倒计时的红光。
跑到通道中段时,林夏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陈默的镜像追了上来,却在靠近时突然停住,灰瞳里闪过一丝清明。
“冷却塔的阴影里……”镜像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断断续续,“有第四块晶体……”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就开始透明,最后化作一缕蓝光,融入林夏的长命锁。林夏摸着发烫的锁身,突然明白:这些镜像里,藏着陈默被分割的记忆碎片。
钟楼地下一层的发电机房比她记忆中更破败。1998年的设备清单散落在地上,其中一张纸上画着发电机的结构图,第七根线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林晚的频率锚点”。
发电机正在嗡嗡作响,第七根红色的线果然在最显眼的位置,绝缘层已经磨损,露出里面银色的线芯,上面缠着根红绳——和陈默笔记本上写的“不要相信戴红绳的女人”完全一致。
林夏伸手去碰那根线,指尖却突然被烫到。她看见线芯上浮现出林晚的脸,妹妹正睁大眼睛看着她,嘴唇翕动着说:“姐姐,别碰……”
就在这时,地下三层传来剧烈的爆炸声。林夏回头看见通道尽头涌来黑雾,老人的声音穿透烟雾:“2003年是你把她推下裂缝的!现在还想救她?”
记忆突然翻涌上来。七岁那年的研究所,她和林晚在齿轮房玩耍,妹妹不小心碰掉了控制台的扳手,无数触须从裂缝里涌出来。是她,一把将林晚推了下去,看着裂缝闭合时妹妹伸出的手,上面戴着半块蓝色晶体。
“我没有……”林夏的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发电机上,“我是想拉她上来……”
“记忆会骗人,但晶体不会。”老人的身影出现在黑雾里,手里拿着半块蓝色晶体,正是林晚当年抱着的那块,“你看,她的晶体上还留着你的牙印——你咬了她的手,才挣脱的。”
林夏看着那块晶体,上面果然有个小小的牙印,形状与她臼齿的弧度完全吻合。发电机的第七根线突然开始冒烟,长命锁的红光与老人手中的蓝光产生剧烈共振,整个机房的齿轮都在倒转,像个被拧错方向的钟表。
“倒计时8小时。”老人举起蓝色晶体,黑雾从他脚下蔓延开来,“现在,让妹妹回来吧。”
林夏突然想起陈默最后写在笔记本上的话:“钟摆唱歌时,记得捂住耳朵。”她猛地捂住耳朵,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是林晚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耳边:
“姐姐,他在骗你。观察者怕的不是共振,是我们一起数过的风铃次数。”
林夏猛地看向口袋里的风铃,那些金属片正在自动晃动,次数恰好是七次。她突然明白,七岁那年陈默塞给她的不是普通弹珠,而是第三块红色晶体,而教学楼屋檐下的铜铃,根本不是自然晃动——是林晚在裂缝里,用最后的力气给她发的信号。
“七次。”林夏举起红色晶体,与发电机的第七根线对齐,“七次风铃,七根线,七个记忆碎片……陈默说过,这是我们的密码。”
红光与蓝光突然碰撞,发出刺眼的光芒。林夏看见老人手中的蓝色晶体开始碎裂,黑雾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哀嚎。而在光芒中,她终于看清了老人的脸——那不是她的父亲,是李伟的父亲,右眼的痣是假的,是用红笔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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