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告诉我？”林夏的声音发颤，后背的晶体疼得厉害，像是在为重逢而共鸣。

“告诉你，你就不会来了。”陈默的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和玻璃窗上的幻影重合，“时间裂缝会吞噬靠近的人，你的掌心能合上它，我的只能让它更宽。”

他抬起手，掌心的银色纹路正在发光，与林夏的左手完美契合。林夏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掌中心有个齿轮形状的洞，边缘还沾着2015年的焦痕——那是他把晶体嵌进她后背时，被维度力量灼伤的印记。

铁门“咔嗒”一声开了，齿轮箱的轰鸣声扑面而来。林夏跟着陈默走进地下三层，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齿轮组正在转动，中心的黑色空洞里渗出黑雾，无数细小的触须缠绕在齿轮上，像在阻止它们正常咬合。而空洞边缘的半块晶体，正在随着她的靠近而震动，发出细碎的共鸣声。

“三点零九分快到了。”陈默指着墙上的挂钟，秒针正卡在“08”的位置，抖动着不肯前进，“我们的影子分离时，秒针就在这里卡了十年。”

林夏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三点零八分五十秒。她走到齿轮组前，后背的晶体突然开始发烫，与中心的半块晶体产生强烈的共鸣，黑雾里的触须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朝着她扑过来。

“用齿轮钥匙！”陈默突然抓住她的左手，掌心的银色纹路与她的重合，半块齿轮钥匙从他的袖口滑出来，与林夏口袋里的那半块在空中相撞，“咔嚓”一声合二为一。

完整的齿轮钥匙发出刺眼的银光，触须碰到光就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粉末。林夏握着钥匙走向空洞，陈默的手始终没有松开，他的体温透过指尖传来，像十年前在火场里，他把她推出门外时的温度。

“记住，晶体要完全嵌进去。”陈默的声音在发抖，右肘的疤痕越来越亮，“我的影子会跟着裂缝一起合上，你的不行。”

林夏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那个黑色的空洞不仅是时间的裂缝，也是陈默的影子被困住的地方，只有他的晶体能引导裂缝闭合，而她的晶体，是用来固定合缝的锚点。

“我不会让你留下。”林夏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掌心跳动的银色纹路与他的完美咬合，“抽屉底的手掌印是两个，不是一个。”

挂钟的秒针终于开始转动，指向三点零九分。黑色空洞里传来巨大的吸力，林夏感觉后背的晶体正在被往外扯，陈默的手却握得更紧了，他们的影子在地面融合成一个完整的齿轮，齿牙间渗出银色的光。

“钥匙插进裂缝中心！”陈默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像赵建国一样正在消散，“你的掌心要按住合缝处，不能松手！”

林夏咬着牙将齿轮钥匙插进空洞，钥匙没入的瞬间，整个齿轮箱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齿轮开始反向转动，将十年间错位的时间一点点倒推回去。她看见2015年的实验室，看见雪地里的弹珠，看见图书馆的第九个书架，那些被卡住的瞬间正在重新咬合。

“陈默！”她喊出声时，后背的晶体突然脱离身体，与空洞边缘的半块合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响声。而陈默的身影已经完全透明，只剩下右肘的枫叶疤痕，像枚印章盖在她的手背上。

“我们会在时间的另一端见。”这是林夏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齿轮箱的震动突然停止，黑色空洞开始收缩，变成一道银色的细线，最后彻底消失。林夏的掌心还残留着陈默的温度，右肘的银色疤痕正在慢慢变淡，变成普通的印记。

她走出钟楼时，阳光正好落在“钟楼街”的路牌上，漆皮剥落的地方露出“林薇书屋”的字样，崭新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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