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运城，街道上只剩零星路灯亮着，李为民书房的灯却比任何时候都刺眼。他刚将保险柜里的银行卡、房产证塞进黑色手提箱，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心腹”二字让他心尖一颤。

“李书记，不好了！张弛带着人往您家来了，车已经过了东环路！”心腹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省纪委的车，跟在后面，看样子是来真的！”

李为民手里的手提箱“哐当”砸在地上，银行卡撒了一地。他猛地想起周明傍晚的话——“万一败露，得有退路”，可此刻退路早已被堵死。他踉跄着走到窗边，隐约能看到远处闪烁的警灯，像一双双紧盯猎物的眼睛。

“李书记，您快从后门走！我在巷口备好车了！”心腹还在电话里急喊。

李为民攥着手机，指节泛白。他不是没想过逃跑，可高磊还没抓到，账本下落不明，现在跑只会坐实罪名。更重要的是，孙强那边虽然没收礼，却也没明确表态，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不用，我就在家等他们。你把家里的账目都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挂了电话，李为民弯腰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刚要放回保险柜，门铃突然响了。不是急促的按动，而是缓慢、有节奏的三声，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上。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到张弛站在门外，身后跟着两个穿便衣的办案人员，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用看也知道，是留置通知书。李为民的腿突然软了，他靠在门后，迟迟不敢开门。

“李为民同志，省纪委工作组奉命对您进行留置调查，请您配合。”张弛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门内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李为民打开门，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的镇定。他看着张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我配合。”

办案人员上前，拿出手铐轻轻扣在他的手腕上。金属冰凉的触感让李为民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刚上任时，在大会上对着全体干部说“要守住底线，不碰红线”，如今想来，满是讽刺。

就在李为民被带下楼时，另一队办案人员正赶往周明的住处。周明刚接到手下的汇报，说高磊被记者护送到了省纪委驻地，顿时慌了神。他知道，高磊一开口，自己所有的罪行都会暴露。

“快，把书房里的文件都烧了！还有那个硬盘，立刻砸了！”周明对着妻子大喊，自己则冲进卧室，打开衣柜深处的暗格，拿出一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

妻子手忙脚乱地将文件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