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的审计局大楼，碎纸机运转的嗡鸣声终于停了。陈子墨盯着满是纸屑的收纳盒，指尖反复摩挲着盒沿——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方才销毁的文件里，有份2022年开发区项目的审计底稿，最后一页似乎粘在了碎纸机入口。

他弯腰去抠，指尖却只碰到几片卷曲的纸片。灯光下，其中一片带着打印墨迹的残角格外扎眼，上面隐约能看到“施工方补报”“金额调整”的字样，还有半个他亲手签的“陈”字。陈子墨心一紧，伸手想把残片挑出来，却不小心碰倒了收纳盒，纸屑撒了一地，那片残角也混在其中，再也找不见了。

“算了，不过是半片纸。”他咬着牙安慰自己，起身将剩下的纸屑倒进垃圾桶，又用消毒液反复擦拭碎纸机和桌面，仿佛要擦掉所有痕迹。可转身时，办公桌抽屉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温哥华别墅过户手续已办，回执发你邮箱。”

陈子墨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立刻打开电脑登录邮箱，附件里的过户回执清晰地写着“产权由林慧（他妻子）变更为詹姆斯·威尔逊”，变更日期是三天前——正是他察觉风声不对的那天。可当他点开回执下方的“电子签章验证”链接时，页面却弹出“文件已被备份至市政产权登记系统”的提示。

“怎么会备份？”他猛地捶了下桌子。当初找中介办过户时，明明说好要删除所有登记记录，现在系统里留了备份，岂不是把别墅和他的关系钉死了？他立刻给中介打电话，听筒里却只有忙音，再打过去，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就在这时，审计局楼下的黑色轿车里，孙强正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技术组刚发来的消息：“已锁定产权系统备份文件，过户回执里的中介账号关联着周明的旧手机号。”

“果然有后手。”孙强冷笑一声，转头对张弛说，“陈子墨以为销毁了纸质文件就安全，却忘了产权登记系统有自动备份，还傻到用周明关联的中介账号办过户——这不是把证据递到我们手里吗？”

张弛立刻让技术组调取中介的银行流水，结果发现三天前有一笔50万加元的转账，从詹姆斯·威尔逊的账户转到了一个巴拿马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三年前“注销户籍”的那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