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纪委档案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孙强指尖捏着刚调取的“1987年东南亚贪腐案”卷宗,指腹蹭过封面磨损的烫金编号,忽然停在卷宗边缘——一份夹在扉页的手写便签,字迹褪色却仍能辨认:“李建国同志协助核查,物资清单待补”。
“李建国?”孙强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档案管理员,“把这个人的履历调出来,要最全的。”打印机吞吐纸张的声响里,李建国的人生轨迹在纸上铺展开:1985年任军工研究所物资采购科科长,1989年以“身体原因”提前退休,退休后举家搬到郊区,近十年再无公开活动记录。最扎眼的是档案页末的备注:“1987年曾参与东南亚某国军工设备引进项目,后因‘资料不全’未纳入贪腐案追责范围”。
“资料不全?”孙强指尖叩击桌面,突然想起阿方索传来的伦敦线索——东德造纸厂的纸张、钴蓝颜料、“e·v”签名。他立刻拨通审讯室的电话,“把李为民带过来,我要补审1987年的事。”
审讯室的白炽灯下,李为民垂着头,手指反复摩挲袖口的褶皱。听到“1987年”三个字时,他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我爸……当年确实管过物资采购。”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他退休后就把工作上的东西全烧了,说怕惹麻烦。”
“怕惹什么麻烦?”孙强将李建国的档案推到他面前,指着“东南亚项目”的备注,“你爸当年负责对接的德方代表,是不是叫埃里克·沃尔夫?”
李为民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抠进桌缝:“我……我小时候见过一个穿蓝色西装的外国人,我爸叫他‘夜枭’,说他是‘能帮上大忙的朋友’。”他顿了顿,喉结滚动着补充,“有次我偷翻我爸的公文包,看到一张蓝色封皮的账本,上面记着‘导弹零件’‘2000万’,还有个英文签名,开头是‘e’……”
孙强的心脏猛地一沉,立刻安排人手:“一组去李建国的旧居,重点查阁楼和地下室,找蓝色封皮的账本;二组联系户籍科,确认李建国近十年的行踪;三组把‘夜枭’这个代号发给国际刑警,比对东德安全局的旧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