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亚的湿热气流裹着橡胶林的腥甜扑面而来,阿方索刚走下金边机场的舷梯,衬衫后背就被汗水浸透。索菲亚举着一把黑色遮阳伞快步迎上来,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上,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正不断放大——画面里的男人戴着宽檐帽,左手无名指上的蛇形戒指与李海涛脖颈处的纹身如出一辙。
“这是三天前在西哈努克港拍到的,他叫坤沙,表面是当地最大的橡胶园主,实际控制着三条通往缅甸、泰国的军火走私通道。”索菲亚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擦肩而过的行人,“我们查到,1987年‘夜鹰号’的军火最终流入了他的私人武装,而李建国每年都会通过离岸账户给他转两笔‘管理费’,最近一笔就在沃尔夫被捕前三天。”
阿方索接过平板,指尖在坤沙的面部轮廓上滑动:“刘船长的日记里提到,当年和沃尔夫交易的人‘左手有残疾’,你看这里——”他放大截图里坤沙垂在身侧的左手,指节处明显有扭曲的疤痕,“符合特征。另外,孙强那边有消息吗?黑匣子里的录音修复得怎么样了?”
“还在等技术部门的消息,但刚才收到他的紧急通讯。”索菲亚的脸色沉了下来,点开一段加密语音,孙强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阿方索,小心坤沙!我们在橡胶园附近的据点被端了,两名线人失踪,现场只留下这个——”背景音里夹杂着雨声,随后是金属碰撞的脆响,“这是蛇形戒指的碎片,他们知道我们来了!”
阿方索猛地攥紧平板,指节泛白。远处,一辆黑色丰田越野车缓缓驶过,车窗里,坤沙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一闪而过,嘴角勾起的冷笑与沃尔夫如出一辙。索菲亚迅速将平板塞进背包,从腰间摸出手枪:“现在怎么办?去安全屋还是联系当地警方?”
“都不去。”阿方索盯着越野车消失的方向,突然转向机场外的摩托车租赁点,“坤沙以为我们会躲,反而会放松对橡胶园的警惕。我们现在就去,找到他藏军火的仓库,还有失踪的线人。”阳光穿过云层,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拉低棒球帽檐,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黑匣子的录音没修复,日记里的交易地点也只写了‘橡胶园深处’,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午后的宁静,阿方索和索菲亚沿着公路向橡胶园疾驰。路边的棕榈树飞速倒退,远处的雨林像一片墨绿色的海洋,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阿方索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刘船长日记里的字句——“坤沙的仓库在有红色标记的橡胶树下”“深夜会有船从湄公河运货”,还有沃尔夫被捕时说的那句“太晚了”。
突然,摩托车的后视镜里出现了两辆黑色轿车,引擎声越来越近。索菲亚回头看了一眼,从背包里掏出一枚烟雾弹:“他们追来了!前面有岔路口,左拐是雨林小路!”阿方索猛打方向盘,摩托车冲进路边的草丛,车轮碾过枯枝发出“咔嚓”的脆响。身后,枪声骤然响起,子弹擦着耳边飞过,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
他伏低身体,加快车速,雨林里的湿气越来越重,空气里除了橡胶味,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火药味。前方不远处,几棵橡胶树的树干上,红色油漆画的蛇形标记在树荫下格外醒目——正是日记里提到的标记。阿方索刚要减速,索菲亚突然指着树后:“看!是线人的外套!”
一件蓝色工装外套挂在树枝上,衣角还在滴血。阿方索停下车,刚要上前,就听到树后传来脚步声。坤沙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国际刑警的胆子果然大,明知是陷阱还敢来。”十几个手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