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的指尖在湿漉漉的账本封面上摩挲，卢塞恩湖的风裹挟着水汽吹过来，却没让他眼中的锐利消减半分。“巴拿马？”他接过索菲亚递来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隐藏文件夹的加密图标闪着幽蓝的光，像极了深海里等待猎物的暗礁，“李建国在‘夜鹰号’案后就该明白，单一的退路迟早会变成死路，他肯定在全球布了资金暗线，巴拿马只是其中一环。”

孙强靠在警车旁，用袖口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眉头拧成一个结：“但我们现在人手不够，陈文涛刚被控制，瑞士这边的证据还没完全固定，要是分兵去巴拿马，万一两边出岔子怎么办？”他的话音刚落，阿方索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赵立东”的名字——那是国内专案组负责对接国际引渡的联络员。

“阿方索，陈文涛的引渡文书已经在走流程，但我们刚收到线报，李建国在香港的代理人最近频繁与巴拿马的‘星展信托公司’联系，似乎在转移一笔巨额资金。”赵立东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国内已经协调巴拿马警方协助调查，但他们需要我们提供具体的账户线索，否则无法启动冻结程序。”

阿方索看了一眼索菲亚，她立刻会意，手指在键盘上重新翻飞。屏幕上的代码流飞速滚动，隐藏文件夹的加密壁垒正在被层层破解。“赵队，索菲亚正在破解u盘里的隐藏文件，应该能找到账户信息。但有个问题，巴拿马的信托公司大多受‘离岸金融保密法’保护，就算我们拿到账户号，他们也未必会配合。”

“这点你们放心，”赵立东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翻阅文件，“我们查到‘星展信托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华人，早年在国内有商业犯罪记录，后来通过洗钱移民巴拿马。国内警方已经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只要你们能锁定账户，我们可以用这个筹码迫使他配合调查。”

就在这时，索菲亚突然惊呼一声，屏幕上跳出一个加密的excel表格，表格里清晰地记录着二十多个银行账户信息，开户银行全是巴拿马的“美洲国际银行”，户主姓名各不相同，但备注栏里都标着同一个符号——“鹰”。“是‘夜鹰号’的标志！”阿方索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指着其中一个账户的余额，数字后面跟着一长串零，“这一个账户的资金就有1。2亿美元，其他账户加起来，总金额恐怕超过10亿。”

孙强凑过来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钱，要是被李建国转移走，就算抓住他，损失也补不回来了。我们得尽快联系巴拿马警方，让他们先冻结这些账户。”阿方索点点头，立刻拨通了瑞士联邦检察院的电话，让他们协助对接巴拿马司法部，同时将账户信息发给赵立东，让国内专案组同步推进。

半小时后，巴拿马警方传来消息，“美洲国际银行”以“没有法院冻结令”为由，拒绝配合冻结账户，而“星展信托公司”的控制人更是直接失联。索菲亚尝试黑入“星展信托”的内部系统，却发现对方的防火墙异常坚固，甚至设置了反追踪程序，一旦强行破解，就会触发资金自动转移指令。

“李建国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把信托公司和银行都变成了自己的‘防火墙’。”阿方索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落回账本上，突然停在一页被水渍晕开的记录上——上面写着“巴拿马，卡洛斯，咖啡园，暗库”。“卡洛斯？”他猛地抬头，“陈文涛在账本里提到过这个名字，之前我们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伙伴，现在看来，这个人可能掌握着李建国在巴拿马的秘密。”

索菲亚立刻搜索“巴拿马，卡洛斯，咖啡园”，很快找到了相关信息：卡洛斯·罗德里格斯，巴拿马最大的咖啡出口商，名下有三座咖啡园，其中位于巴拿马运河附近的“圣米格尔咖啡园”，五年前曾进行过大规模的地下改造，对外宣称是修建储存咖啡豆的仓库，但改造费用远超正常标准。

“地下改造？”孙强的眼神变得警惕，“会不会是用来藏匿现金或者其他证据的？李建国那么谨慎，不可能把所有资金都存在银行里，肯定有实物资产的储备。”阿方索点点头，立刻联系巴拿马警方，请求他们对“圣米格尔咖啡园”进行突击检查，同时让赵立东查询卡洛斯与李建国的关联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