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内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十几支枪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死死锁在陈明的胸膛上。
面具人往前又踱了两步,阴鸷的目光落在他紧攥的锦盒上,沙哑的嗓音里淬着寒意:“陈队长,识时务者为俊杰。把碎玉交出来,我可以让你走得痛快些。”
陈明的后背抵住冰冷的盐晶墙壁,指尖在锦盒的暗扣上轻轻摩挲,面上却扯出一抹假意的苦笑:“我父亲追查盐主组织半辈子,到头来还是栽在了你们手里。这碎玉,你们既然觊觎已久,拿去便是。”
他缓缓抬起手,做出要递出锦盒的动作。面具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身后的黑衣人微微放松了警惕。就在这一瞬,陈明的手腕猛地一翻,不是递出锦盒,而是狠狠按向了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那是他方才查看密文时,无意间发现的机关暗钮。
“轰隆——”
沉闷的巨响陡然炸开,密室顶部的盐岩层猛地震颤起来,簌簌的盐块如冰雹般砸落。眨眼间,盐尘弥漫了整间密室,呛得黑衣人连声咳嗽,手电筒的光柱也乱作一团。
“该死!他触发了机关!”面具人怒吼一声,抬手便朝陈明的方向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陈明的肩头飞过,灼出一道火辣辣的疼。陈明顾不上伤口,一把将锦盒揣进怀里,借着盐尘的掩护,弯腰朝着密室外的方向猛冲。他的军用匕首划破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对方痛呼着倒地,他则趁机冲出了密室的门。
“追!绝不能让他带着碎玉跑了!”面具人厉声下令,带着一众黑衣人紧随其后追出洞口。
黑松谷的密林里,晨雾还未散尽,松枝交错如鬼魅的爪牙。陈明的脚步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急促的沙沙声,身后的脚步声和呵斥声紧追不舍。他知道自己跑不过子弹,只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专挑那些藤蔓缠绕、怪石嶙峋的地方钻。
突然,一道黑影猛地从斜刺里窜出,冰冷的刀锋直逼他的咽喉。陈明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刀锋擦着他的颈侧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反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一拧,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是面具人。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在密林里回荡。面具人的身手狠辣刁钻,招招都朝着致命的地方去,显然是受过专业的训练。陈明的肩头本就中弹,动作渐渐有些迟缓,几个回合下来,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瘀伤。
“你到底是谁?!”陈明低吼着,一拳砸向对方的面门。
面具人侧身躲开,冷笑一声:“很快,你就会去地下陪你父亲,到时候他会告诉你答案。”
话音落,他的手肘狠狠撞向陈明的胸口。陈明闷哼一声,却也趁机攥住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猛地用力一扯。
“刺啦——”
面具被扯落一角,露出了下半张脸。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陈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半张脸的下颌线,还有嘴角那颗浅淡的痣,竟和他记忆里的某个人,一模一样!
“怎么会是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连防备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