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宇,你找死!”
林敬山的嘶吼裹挟着盐尘翻涌而来,眼底的伪善彻底碎裂,只剩赤裸裸的狠戾。他猛地抬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如饿狼般扑向盐池中心,黑色的身影在白茫茫的盐滩上划出刺眼的弧线。赵伟早有防备,一声令下,队员们迅速结成防线,警棍与拳脚相撞的闷响瞬间打破盐池的死寂,双方缠斗在一起,扬起的盐粒混着汗水砸在每个人脸上,又涩又疼。
陈明扶着肩头的伤,下意识将陆承宇递来的信纸塞进怀里,目光死死盯住朝自己冲来的两名保镖。他刚避开一记扫堂腿,肩头的旧伤便骤然撕裂般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动作迟滞了半秒。一名保镖抓住破绽,拳头直逼他面门,陈明侧身躲闪,却被对方的手肘狠狠撞在肋骨上,闷哼一声弯下腰。即便如此,他仍死死护住胸口,那里藏着指向真相的关键证据。
另一边,陆承宇已与林敬山缠斗在一起。林敬山虽养尊处优多年,身手却并未荒废,拳脚间带着阴狠的招式,显然也经过专业训练。陆承宇避开他直刺咽喉的指尖,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两人近身缠斗间,陆承宇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你以为没人知道你的底细?盐主首领当年收养你,视你如己出,可你为了独吞盐池的利益,暗中勾结外人,害死首领,还嫁祸给陈队通敌,让他死后都背负骂名!”
“闭嘴!”林敬山被戳中痛处,猛地发力挣脱,抬脚踹向陆承宇小腹,“那老东西本就该把盐池让给我!陈建军多管闲事,死有余辜!”他的招式愈发狠辣,每一击都冲着要害,“当年没把你斩草除根,是我最大的失误,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盐滩上的脚印被踩得凌乱不堪。陈明勉强击退身前的保镖,刚要上前支援陆承宇,却没察觉身后有一道黑影悄然逼近。那是林敬山最得力的保镖,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趁着混战的掩护,直刺陈明后心。
“小心!”陆承宇眼角余光瞥见,瞳孔骤缩,不顾林敬山挥来的拳头,猛地转身扑向陈明。短刀狠狠扎进了陆承宇的肩胛,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外套,顺着衣摆滴落在盐粒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陈明惊觉回头,正好看见陆承宇痛得皱眉,却仍抬手将他推开:“护住卷宗!”
混乱中,陆承宇怀中的牛皮卷宗不慎滑落,“啪”地一声摔在盐滩上,封皮开裂,里面的纸张散了一地。林敬山见状,眼中闪过狂喜,嘶吼道:“把卷宗抢回来!”一名保镖立刻扑过去,抓起散落在地的半本卷宗,剩下的纸张有的被风吹走,有的被混战的脚步碾得破损。
陆承宇强忍剧痛,想要去夺,却被林敬山死死缠住。林敬山看了眼已被队员们压制住的保镖,知道再斗下去讨不到好处,一把推开陆承宇,对着抢得卷宗的保镖厉喝:“走!”他踉跄着后退,眼底满是怨毒的狠光,“陈明、陆承宇,你们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们和你们在乎的人,都付出代价!”
黑色轿车的引擎再次轰鸣,林敬山带着重伤的手下和抢来的半本卷宗,仓皇地钻进车里。车轮碾过盐滩,卷起漫天盐尘,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