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的烈焰舔舐着焦黑的钢架,坍塌的砖石不断从头顶坠落,滚烫的气浪裹着烟尘呛得人撕心裂肺,林野拽着受伤的警员踉跄躲闪,石台碎裂的声响里,嵌在凹槽中的令牌与玉佩骤然相融,化作一块巴掌大的玄铁密钥,表面星图纹路流转着幽蓝微光,贴在掌心竟传来刺骨的寒意。身后的爆炸声渐弱,黑水湾的夜空被火光染得通红,那艘印着蛇形图腾的巨轮已稳稳靠岸,螺旋桨搅动的海水泛着浑浊的血色,与岸边的火光交映成一片炼狱景象。
“林队,弟兄们伤亡过半,得尽快撤离!”警员捂着流血的胳膊嘶吼,话音未落,巨轮甲板上响起沉稳的脚步声,一道白衣身影逆光而来,男人身姿挺拔,面容竟与林野有着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锐利的眼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缓步走下跳板,指尖把玩着另一块玄铁密钥,星图纹路与林野手中的分毫不差,在火光中遥遥相对,竟生出隐隐的共振。
林野瞬间攥紧密钥,浑身肌肉紧绷:“你是谁?”
白衣男人轻笑出声,声音清冽却带着寒意:“我叫林默,同父异母的兄长。”他抬手指向巨轮,“林建军,我们的父亲,就在船上的密室里。”
“不可能!”林野厉声反驳,掌心的密钥突然发烫,衣兜深处,父亲留下的加密信件被热浪烘得边角卷曲,他猛地掏出来,指尖颤抖着展开——泛黄的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记载着蛇纹组织的核心机密,所谓“圣物”,根本不是什么神佛信物,而是一套能操控地下盐脉的古老装置,一旦启动,可引盐脉喷发、阻断所有盐运通道,组织妄图以此垄断全国盐脉,掌控民生命脉,而维持装置运转的,竟是活人精血。
“你手里的是‘地钥’,我手里的是‘天钥’,”林默一步步走近,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唯有两钥相合,才能真正开启圣物。可你知道代价吗?”他扫过火光中哀嚎的黑衣人、岸边挣扎的警员,“黑水湾所有活物的精血,都会被圣物抽离,化作驱动盐脉的能量。”
林野如遭雷击,猛地看向巨轮:“我父亲到底在哪?你说他没死,他为什么不出来?”
“出来?他现在是圣物的‘活祭能量源’,怎么出来?”林默的笑容骤然冷冽,“二十年前他偷走半块密钥,不是为了揭发组织,是为了和首领做交易——用圣物的秘密换自己活命。可他没想到,首领要的不仅是密钥,更是他体内的‘守印血脉’,唯有守印人血脉,才能稳住圣物的戾气。”
话音未落,巨轮密室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那声音沙哑却熟悉,林野的心脏狠狠一缩,是父亲!他疯了似的朝着轮船冲去,林默却抬手拦住他,两块密钥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蓝光暴涨间,岸边的礁石突然裂开缝隙,黑色的盐晶从缝隙中渗出,散发着诡异的腥气。
“别白费力气了,”林默的声音陡然压低,“首领就在船上,他要看着我们兄弟俩亲手合钥,开启圣物。你以为沈万山是核心?他不过是首领抛出来的棋子。”他突然拽住林野的手腕,将天钥贴向地钥,“你看,父亲在里面受苦,黑水湾的人也活不成,不如顺了首领的意,或许还能保住父亲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