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星娜、丽安与托里多正透过星娜体内的陨骇,尝试定位失窃的克罗马斯通之石与陨骇所在之处。她盘腿坐在黄玉所提供的小型侦测舱内,掌心贴在一块能量共振仪上,微弱的光芒从她的胸口散发出来。原本他是没办法感受到其他颗陨骸的存在的,但是在黄玉领袖提供的技术加持下,星娜得以用他胸口里的陨骸与另一颗陨骸之间的相同频率波长共鸣,以探测另一方的存在位置。
「。。。再往南一点。。。有种熟悉的振动频率。。。我快感觉到他们了。。。」
星娜紧皱着眉,声音逐渐颤抖。但就在下一秒——
「啊──!」
她胸口猛地一阵剧痛,整个人仿佛被雷电劈中般震颤,整个人从侦测平台上翻倒下来。额头冒出冷汗,手指抓紧身侧的扶手,脸色瞬间苍白。
「星娜?!」托里多大惊,立刻扑上前扶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妳还好吗?!」
「不对。。。是那股能量。。。有什么东西和陨骇发生了。。。共振。。。」丽安眼神一凝,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反应,而是来自另一块陨骇,正在被激发使用。
「他们肯定是在拿那颗陨骸做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冲击,来自鱼人将陨骇与菱光次纯石强行启动后所产生的高频共振波,影响了与陨骇共鸣的星娜。这种干扰仿佛在她体内搅动暴风,使她几乎失去意识。
「我没事。。。」星娜咬着牙,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我还能感应。。。还可以追踪。。。」
「不要逞强了。。。」托里多的声音难得地失去了冷静,满脸都是对他同伴的担忧与愧疚,「我。。。我什么也帮不上。。。」
丽安伸手按在星娜的肩膀上,柔声说:「妳已经做得很好了,现在别再勉强了。我们会找到提比他们的。」
星娜没回话,只是默默点头,额上的汗珠仍在滑落。她的眼神虽然坚定,但那一瞬间的剧痛却已在她心中埋下阴影——陨骇与自己,究竟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
而同一时刻,提比的脑海中——
「提比~提比~该上来吃饭啰~」
那声音像水波一样,柔柔地从楼上传来,穿透房门、穿透空气,直直地撞入提比的心头。他怔了一下,眼前的光线逐渐变得柔和,刺目的战场与烟雾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屋——他儿时的家。
天花板上的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木头窗户上系着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的绿色窗帘,墙上挂着的是他用金属零件拼成的第一个玩具机器人,桌上摆着未完成的模型与一堆乱糟糟的图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稚嫩的双手,又环顾整个空间,一股久违的酸楚涌上喉头。
——这里,是他曾经视为全世界的地方。
「提比~听到没?菜都快凉了喔~」那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无法说的温暖与笑意。
提比的眼眶在那一瞬红了。他永远记得这一天,这房间的摆设、母亲的声音,甚至连墙角那滴答作响的漏水声——这一切,都发生在那个毁灭前的黄昏。他的族群,就是在这一天的深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从星系中抹除。
这记忆曾经无数次在他梦中重现,但从来没有这么清晰。
曾经的他,是族群中万中选一的天才,是未来的希望。但他为了追求知识,沉迷于研究,日夜埋首于数据与公式之间。朋友来找他游玩,他冷淡地推开;爱人试图与他谈谈未来,他淡漠地摇头;母亲端来热饭,他只擡头冷冷一句:「我不饿。」
他错过了所有与人相处的机会,把亲情与友情一一封锁在心门之外。直到灾难降临,整个族群被毁,他才猛然回头发现——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孤独的罪人。
如今,他竟又回到这片回忆中。提比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再拒绝。
他快步走出房门,踩着熟悉的木头楼梯上楼。走进厨房,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摆着餐具,那熟悉的长耳与略胖的身形,还有围裙上那个浆果刺绣,让他几乎想立刻奔过去抱住她。
「真难得啊,这次一叫就上来了。」妈妈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细纹和那温柔的嗓音与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来吧,妈妈煮了你最喜欢的菜喔。」
桌上摆着蒸得刚好的饭团、浓郁的蕈类汤和香煎香草豆饼,都是他儿时最喜欢的味道。他走到餐桌边,忍着哽咽坐下。
「快吃吧,凉了的话就不好吃了喔。」
「嗯。。。」他轻轻点头,但刚夹起第一口饭,泪水就溃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