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回到漂流者号上的星娜,浑身带着洗完澡后的余热,头发还微微湿润。她才刚换上睡衣,便如倒塌的塔一般栽进柔软的床铺。这次的任务消耗太大,无论是肉体还是心灵。闭上眼的那一刻,她仿佛听见自己骨头都在喘气。没过多久,她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而也刚回到房间的莱安,看着倒头就睡的星娜,也感叹道:「看来她这一趟也是很累呢。」
。。。。。。
星娜她猛然睁眼。空气中飘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香气——带着些木质酒桶与水果酒混合的气味。四周是昏黄的灯光,地板是踩起来会「咚咚」作响的橡木板,墙面则是带着复古金边与绒布壁纸的装潢。一排排酒瓶陈列在墙后,吧台上整齐摆放着擦得发亮的玻璃杯。
而更诡异的是——整个空间像是一节火车车厢,窗户外却不是星空,不是云层,也不是任何一颗星球的风景,而是螺旋状的七彩涡流,在玻璃外慢慢旋转,如梦似幻。
「。。。这是。。。?」
「啊,终于醒啦。今天的客人比预期还早呢。」
吧台后方,一名身穿酒保服的青年缓缓地将手中的酒杯抛起又接住,动作熟练而优雅。他有着一头打理得完美的金发与一双略带戏谑的灰色瞳孔。
「欢迎来到——梦境列车。」
星娜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轻盈得不像平常,仿佛连重力都变轻了。她环顾四周,除了酒保外,还有两个人:
一名坐在角落高脚椅上的银发老人,穿著白大褂,手中握着一杯不知是酒还是药剂的液体,眼神茫然、嘴里喃喃自语,看起来像是某种疯狂的学者。
另一人则站在车厢门边,穿着如冷战时期老旧西装,背挺得笔直,尽管看起来有些难以亲近。但他的眼神却透漏着一抹柔和的光彩。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酒保微微一笑,单手撑着吧台靠近:「妳睡着了,亲爱的客人。」
「这里。。。只对两种人开放——」他擡手打了个响指,空中漂浮起两个字:「天真」与「疯狂」。
「天真的人,能梦进来。疯狂的人,逃不出去。」
「我。。。是哪一种?」星娜警惕地后退半步。
「这个嘛。。。」酒保挑眉,「看你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啰?」
「伊当。」他自我介绍地微笑,「我是这节梦境车厢的酒保,负责照顾进来这里的每一个灵魂。」
「那他们。。。?」
他指了指那位神情恍惚的银发老人。
「那位是瑞塞克博士,宇宙最高智商之一,据说在他完全清醒时能解出多维数学之外的问题——但可惜他现在已经把自己给灌到茫了。」
星娜忍不住问:「为什么他要喝那么多?」
「因为他曾经窥视宇宙之源,看到了太多的东西。」伊当笑得很轻松,「过量的知识影响了他的情感判断,所以现在他只能靠梦境维持自己的人性,偶尔喝一点酒会更有活着的感觉。」
瑞塞克此时突然擡头:「你是。。。石头里的孩子啊。。。你身上那颗,是不完整的碎块。。。不完整会变得混乱。。。总有一天他会吞掉你的。。。」
星娜皱起眉:「你说什么。。。?」
「别介意,他偶尔会胡乱语,有时也会语出惊人。」伊当打断了她的疑问,然后看向站在门边的男子,「至于这位。。。叫做理查德。」
那男人转头看了星娜一眼,礼貌地摘下了头顶的帽子,然后低声道:「我是梦境维度的存在。与你们不同,我不是进来的——我原本就住在这里。」
「住在。。。梦里?」
「我们称之为第三阶意识域。你们称之为梦。」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居他界者的疏离。
星娜脑中浮现出数不清的问号:「。。。那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
「妳的心境,出现裂缝了。」伊当递上来一杯果酒,似乎是为她准备好的,「还记的你在那颗水晶星球时的事吧?你们在追查那两块石头时,你是不是胸口突然一震剧痛?」
星娜仔细回想,确实当时痛到差点从侦测平台上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