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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话:SCH

皎洁的月色之下,星娜她们踏上锈火掌心所处的那片干燥灼热的沙漠边缘,明月正高挂天顶。这里距离海滨市区已是数百公里,四周荒凉得如同废土,除了风声,就是因日夜巨大的温差下导致的金属建筑热涨冷缩所发出咔哒声响。她们身上披着从小艇上搜出的几件披风,盖住衣物与武器,好遮蔽身份,保持体温,也减少在陌生区域中被过度关注的可能性。

「就是那边吗。。。」星娜眯起眼睛,看向远方——那是一座如同从地底拔起的钢铁都市,错综复杂的烟囱、高塔与平台交错重叠,层层建筑像金属巨兽般屹立在沙漠中心。空气中混杂着机油、铁锈、与不明生物气味,像是被文明与罪恶烘烤过的腥臭恶梦。

「『锈火掌心』。。。这里果然跟他们交易人口的中枢没错。」飞锋低声说道,并走入一处遮蔽区,解除自身的机甲着装状态。一道白光闪过,她的外观由全身覆甲的银灰战士转为人形态,绿发与淡粉红瞳仍显眼,但整体看上去就像一名气质甜美的外地少女。

「如果穿这身进去,按我的赏金,绝对一眼就被盯上了。」她解释。

进入钢铁都市后,她们发现这里的组成远比想像中复杂。除了本地的凯布山族、哈尔碧族、姆赛特族等种族,还有来自其他星球、甚至其他星系的外星生命体——有的是类昆虫型、有的是透明浮肿的气泡状族群,全都戴着各式呼吸器与头罩,在这片买卖人命的市场中四处游走。

这里是外星人口交易仲介中心,一个地下星际市场的「展示厅」,而不是最终目的地。在这颗星球,被抓来的人口通常会先经过这里的鉴定、包装、再由仲介售出给那些偏远星球或需要廉价奴隶的殖民地势力,甚至连其他星系的势力也将其作为中转仲介站。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如此明目张胆的人口贩卖体系,甚至还有虚拟投影在街头广告着「最新进货」「自星球xr-9的未加工原住女性,数量有限」。

「真是恶心透顶。。。」莱安咬牙,眼中闪过愤怒与无力。

她们一路低调地在市区中探听「致命毒手」的情报。多数人对这名字敬而远之,提起时表情会变得僵硬,有些甚至直接摇头走开。但终于在某个巷口的一间酒馆旁,有位贩卖情报的红皮肤小精灵外星人偷偷低声说:

「你们问这个。。。你们胆子不小啊。那家伙现在藏在主交易核心区里头,据说还准备了一批高价买卖,要给『荒漠巨鳄』一个交代。。。」

「不过,别说我没警告你们,那一区啊,没有vip卡是进不去的。除非你们。。。是被邀请的买家。」

话音刚落,旁边的桌子前坐着的一名人类男子起身走了过来。他身形瘦削,披着一件深蓝长风衣,面容俊朗却难以分辨其身分,只有一双锐利的灰色眼眸如刀子般观察着星娜他们。

「你们想找那个叫『致命毒手』的家伙吗?」

莱安一愣,眼神一凛:「你是谁?」

对方笑了一下,语气虽轻松,却压不住其中的冷感:「不用在意我的名字。我来这里,也是想找个卖家。。。刚好听到你们的话,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加入吧?」

飞锋微微侧身挡住了星娜与莱安,冷声道:「你是什么人,还想加入我们?」

男子摊开双手:「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看的出来,你们绝对不是来观光的。我只是在找机会接近某个人。。。你们刚好也是。」

星娜与莱安交换了一眼。虽然这男人来历不明、态度暧昧,但若真要潜入那个「主交易核心区」,单靠她们现在的装扮,风险太高。说不定——这家伙也能派上用场。

「。。。可以同行。但我们会盯着你的。」星娜冷声说。

「好啊。」男子轻笑,「不过你们也得小心点,里面不只致命毒手那种级别的家伙。。。最近据说『荒漠巨鳄』也准备亲自到场。如果是真的,你们可得加倍小心。」

而酒馆那头的吧台边,星娜他们与神秘男子低声交谈时,一个佝偻着背、身穿灰黄色兜帽的姆赛特族人正用酒杯半掩着自己略带突出的鹰钩鼻悄悄听着。他的双眼在酒馆昏暗灯光下闪烁着细小的金芒,那是一种在这片区域里熟悉罪恶气息的人才会拥有的眼神。

等到星娜他们的对话结束,那姆赛特族人便慢慢地凑了过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沙砾中摩擦的砂纸声:

「我听见你们在找『致命毒手』的消息。你们很有胆子,就如同我们这种在险中求利的人一样。。。但说实话,光靠打听,你们不会找到他的。真正的大买家才有资格见到他们的中层以上人物。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朝四人瞥了一眼后,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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