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卡雷德低头,靴尖在松散的沙砾中轻轻一勾,露出那块静静躺着的黑金色石块——陨骸。
他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熟练地从腰间解下一个长筒形的封能容器,那是以半透明结晶与银色锁环构成的特殊收纳器,外层密布着微型能量抑制装置,像是被锁链缠绕的牢笼。银色锁环在被打开的瞬间,灯光立刻亮起,浮现出层层交叠的能量抑制结构。
容器与陨骸的光纹开始共鸣,银色锁环的每一道刻痕都亮得像烧红的铁丝,能量被层层束缚、压缩,最终被完全封进容器中。晶核状的中央镇压装置亮起幽白色的光芒,像心跳般规律闪烁,稳定地压制着那股危险力量。
「完成。」
他检查了一遍容器的闭合与抑制装置的稳定度,确认无虞后,将容器重新扣在腰间的固定槽位上。金属扣锁「喀」地一声,仿佛宣告着这件事彻底结束。
虫洞另一端,是他们登岛时停车的地方。海风混合著潮腥味扑面而来,耳边传来拍打岸边的浪声。相比刚才的仓库里的死寂,这里的湿润与凉意让人瞬间觉得呼吸顺畅。
提比正蹲在车边,百无聊赖地拿着一块木头在手中把玩,看见他从虫洞中现身,立刻竖起了耳朵:「啊!船长,这么快就回来啦?」
通咒女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眼神平淡,但眉尾微微一挑:「看样子,你处理起来应该蛮轻松的。」
妖剑则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却用一种像是在打量猎物的目光看着马卡雷德腰间收得严严实实的容器。「那是什么?应该是陨骸吧?」
马卡雷德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转而问:「星娜他们人呢?」
提比指了指海岸另一边的防波堤方向。「还没回来。不过莱安那边传讯说,她们现在在联邦警察的护送下,正在回来的路上。」
而过了一段时间后,另一艘小艇也靠了过来——那是星娜她们三人,而飞锋则是以解除装甲的型态一起同行。她们在布鲁斯与他的小组的护送下,安全回到了罗曼蒂岛。
当布鲁斯将星娜他们放下船时,语气中还带着一丝余悸:「那就这样啦,妳们之后要在小心一点,那我们还有工作要忙,就先去处理了。」
说完,他便带着几名队员匆匆离开,准备去逮捕受了重伤、已经无法反抗的荒漠巨鳄。
莱安这时忍不住出声问马卡雷德:「船长,我一直不明白。。。既然你有那种虫洞能力,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直接用来找我们?那样就不用遇到这么多危险了吧?」
马卡雷德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失耐心:「我可以打开虫洞,但我需要精准的坐标才能确保安全抵达。不知道你们的位置时,开虫洞就跟乱枪打鸟没两样,可能会送到海底、火山口,甚至敌人正中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有时候,绕了一点路才是最快达成目标的方法。」
星娜环顾四周,显然不想再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地区逗留太久:「总算结束了。。。我想换个地方住。我不想再半夜被人破门而入,还顺便被绑走一次。」
莱安立刻附和:「我同意!最好还要有多几个门锁和早起供应早餐的地方。」
妖剑冷冷地补上一句:「我倒是觉得你的兔子同伴,样子蛮适合当早餐的。」
提比则有点不爽的回应道:「怎样?想打架是吗?!」
几人在一阵打闹与交流后,总算是达成共识——换个更安全的地方暂住。纯石之爪的三人也决定暂时与他们同行,至少在目前这个局势不明朗的阶段,联手比各自为战安全得多。
海风再次吹过码头,带来一丝咸味与潮湿气息。而另一边的锈火掌心,夜色笼罩着交易地区。这里不久前才经历过一场恶战,到了夜里,空气中便弥漫着潮湿的金属锈味与残留的血腥味,昏黄的灯管间或闪烁,像是垂死的萤火虫,照不亮街角阴影里的眼睛。
一处废弃仓库内,十多名鳄牙帮的残党正围成半圈,蹲在油污斑驳的地面上,面色阴沉。他们的衣服上仍残留着战斗的裂口与干涸的血渍,这是几天前那场失败的行动留下的印记。
「我受够了!」
一个高瘦、满脸胡渣的小混混猛地站起来,脚边的破玻璃瓶被踢到墙角,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老大死了,几个干部也全栽了,你们就打算一直缩在这里等着被人一个个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