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猎豹兽神的目光扫过他，光是那一眼就让切萨感觉背脊一阵发寒。「凡人之口，永远擅长用这个词来掩饰愚蠢。」

提比连忙上前圆场：「这位兽神大人，请息怒。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们有更重要的事。」

雪豹兽神擡起爪子轻轻一挥，温润的气息将现场的紧绷稍稍压下：「他说得对。现在的局势，远比你想像的复杂。别忘了，我们五神的力量已经被再次唤醒。」

猎豹兽神沉默片刻，那对锐利的瞳孔微微收敛。牠的声音低沉而冷，「昔年，我们为平衡而生，如今却被他们给随意唤醒，成了他们的工具。」

雪豹兽神轻叹一声：「世道变了，猎豹。几百年过去，或许兽人们早已忘了我们存在。现在的他们，只记得对立与恐惧。」

猎豹兽神的尾巴重重拍了一下地面，尘沙翻飞：「那便让他们重新记起。」

「别冲动。」雪豹兽神半眯着眼，「这几位外来者虽非我族，却有心维持平衡。至少，我感觉得出来，他们不是敌人。」

「呵，你倒是学会替凡人说话了。」猎豹兽神嗤笑，「还缩成这副小模样，像只家猫。兽神的尊严都被你浪费干净了。」

「尊严？」雪豹懒懒伸展身躯，尾巴轻摇，语气云淡风轻，「尊严换不来和平。数千年前，我们五神的傲气差点让整颗星球支离破碎。若再来一次，你打算再沉睡个一千年？」

猎豹兽神沉默，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与思索。

切萨见情势稍缓，也开口道：「两位兽神大人，我们需要合作。现在其他三位兽神的所在尚不明确，而临兽徒的人也在寻找他们。如果让他们先一步得到那些兽神的认同，或许他们会借此推翻已有的社会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雪豹兽神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柔和许多：「说得没错。这颗星球的命运，已经再次转动。」

「哼，随你们怎么说吧。」猎豹兽神低低地嘶了一声，「但吾不会因凡人之而轻易行动。吾需要证明，证明他们值得吾信任。」

托里多在一旁小声吐槽：「这家伙比你还难搞，山神大人。」

雪豹兽神轻拍他脑袋，语气淡淡：「别忘了分寸，我是愿意与你们亲近，不代表可以如此不尊重。」

「好啦好啦。。。」托里多揉着头，「我只是说说嘛。」

雪豹兽神擡起头，目光投向远方的天际，那里的云层似乎反射着淡淡的光线。

「几百年。。。真快啊。当初雪山村的孩子们，早已化为尘土。新一代出生、长大、再死去。。。我见过太多了。或许，这就是凡人的伟大之处吧。」

猎豹兽神转过头，表情难辨：「你变了，雪豹。」

「或许吧。」雪豹兽神淡淡笑着，「可至少我现在懂了，人性并不该被看轻。哪怕是脆弱的、短暂的，也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托里多侧头笑道：「你看，祂是不是挺有人情味的？」

猎豹兽神瞪了他一眼，低声道：「闭嘴，你这只小鸟。」

托里多缩了缩脖子：「好嘛。。。我只是夸奖一下。」

提比看着两位兽神之间的微妙互动，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之间还能对话——这已经是难得的好现象。

「看来，下一步得靠我们共同努力了。」他喃喃道。

雪豹兽神侧头望着他，轻轻点头：「确实。不论凡人或神明，现在都该同心。」

猎豹兽神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再反驳。

树梢上传来几声鸟鸣，丛林的微风拂过众人，带起一缕淡淡的灵气波动。光线透过枝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在那一刻，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只听见风与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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