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战士的身影化作一道急速扭曲的蓝光，在空气中被拉成细线，最后像被橡皮擦擦掉般「噗」的一声消失。

街道只剩破碎的地面、焦黑的墙面、和战斗后残留的烟尘。

星娜重重喘了口气，脑中那种被切换剧情的眩晕感终于散去。一切就像溺水后浮出水面——终于能呼吸。

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恒萧和莱安。

「你们没事吧？！我刚刚——」

她冲上前。下意识地想抓住恒萧的手臂。

但恒萧的反应比她快。

他倒退两步，举起枪口。

破雾枪的枪口对准她，冷冷的。比之前任何一次他在战场上的表情都还要冷。

星娜整个人瞬间愣住，停在原地。

「。。。恒、恒萧？你在干嘛？」

莱安也被吓到，站在两人之间不知该靠向哪边。她的眼神充满紧张，但却没有像平常那样站到星娜身后护着她。

恒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硬冷。

「不许靠近。」

那一瞬间，星娜的心真的沉到地底。

「等一下。。。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发生什么事了？」

恒萧枪口更稳了。

「妳先回答我——妳到底是谁。」

星娜的嘴微微张开。整个世界忽然安静得只听得到她自己的心跳声。

「我。。。是星娜啊。。。你在说什么。。。？」

她的困惑不是演的，原本从「前情提要」里逃脱的庆幸也全部被打散。

恒萧没有动摇。他的手指甚至已经放上了扳机。

「证明。」

他说得清楚、冷静、没有任何犹豫。星娜喉咙发干。

「你。。。你要我怎么证明？我就是我啊。。。」

恒萧沉默了一秒。

「说一件只有我们才知道的事。」

星娜努力回想。脑袋因为之前的剧情跳跃还在隐隐作痛，可她逼自己集中注意力。

然后——她想到了。

「上次你叫我跟你一起拆卡包。。。」

她擡起头，小心翼翼看着他。

「你买了一整盒你偶像联名的卡盒。。。」

恒萧眼神微动，但仍没放下枪。

星娜继续说：

「我们两个一人一盒。你的那一盒全部杠龟，连一张亮的都没有。。。结果我自己那一盒抽到三张闪卡的亲签。你还拜托我把那三张卡送给你——还说什么『拜托啦星娜！薰她可是我的本命欸！』」

恒萧脸色一僵，随后把破雾放下，松了一口气。

「。。。是妳没错。」

星娜这才松了一口气，但心头的不安反而更重。

「你刚刚为什么。。。要这样看我？」

恒萧皱眉，像在斟酌该怎么讲。最后他还是说了：

「因为妳刚才不是妳啊。」

「。。。啥？」

莱安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发抖：

「妳昏倒之后。。。妳的身体突然冒出黑色的雾。。。整个人变得完全不像妳。妳的眼神、动作、声音。。。全都不一样。而且妳还攻击我们。」

星娜瞳孔猛缩。

「我。。。攻击你们。。。？」

恒萧点头。

———

那时候，星娜倒在地上，意识被硬生生截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线的木偶，安静得不自然。那名蓝色战士站在不远处，单膝微屈，显然还保有余力，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

恒萧与莱安没有多余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