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过去，漂流者号一切如常。没有突发事故，没有异常警报，也没有谁忽然失控。星娜照常起床、吃饭、训练、休息，甚至连元素控制的稳定度都比平时还稳定。

「嗯，很正常，非常正常。」

看着星娜的表现，恒萧在训练场边缘这么说。

星娜正站在场中央，操控风流在翘棍尖端形成稳定的气旋。气旋的大小与转速都维持在一个相当漂亮的区间，既不狂暴，也不迟钝。

「这不是好事吗？」她回头问。

「如果是在其他人身上，确实是。」

恒萧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妳前几天才出过问题。」

星娜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耸耸肩。

「搞不好那个怪东东已经回去睡觉了也说不定？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大碍啦。。。」

恒萧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目光重新放回她的影子上。星娜的影子很安分，就如同普通的影子一样。为了保险起见，星娜这几天几乎没有落单过。

不是跟恒萧在训练场，就是被丽安拉去讨论魔法理论；偶尔提比也会出现，拿着扫描装置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会突然变成另一种生命形式。星娜一开始还会抗议，后来也懒了。

「你们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欸。」

她有一次这么说。

丽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们是在帮妳。」

那天的训练结束后，丽安没有立刻让星娜离开。

「妳过来一下。」

她站在训练室门口说，星娜下意识地往恒萧那边看了一眼。

「我晚点再来找妳。」恒萧说。

这句话让星娜心里莫名安定了一点，于是她跟着丽安走了。丽安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整齐，书架排列得近乎苛刻，每一本书都像是被精确计算过位置。丽安示意星娜坐下，自己则站在书架前，背对着她。

「妳还记得吗？」

丽安开口，「之前我带妳练魔法的时候。」

星娜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有点心虚的笑。

「。。。还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失败、失败、再失败。

魔力输出不稳、构式无法成形、咒式刚成就崩。

「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我教得不好。」丽安说。

「后来才发现，问题不只在技术。」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星娜身上。

「妳的身体对『魔法』的理解，和我们不太一样。」

星娜歪了歪头。

「不一样？」

「妳在『使用』力量，但没有『理解』它。」

丽安语气很平静，「这在短期内不是问题，但长期来看会很危险。」

星娜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起。丽安没有给她太多思考时间，直接丢出一句：

「所以我不打算教你魔法了，不如让妳试试看炼金术怎么样？」

「。。。。。。炼金术？」

「。。。。。。炼金术？」

星娜眨了眨眼。

「那是什么？」

丽安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意外。

「最基本的概念，是等价交换。」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在空中画出简单的符号，「没有无中生有。」

星娜下意识反驳：「可是我用水、用火、用植物，都是直接叫出来的啊。」

「对。」

丽安点头，「所以妳现在的能力几乎完全不符合等价交换。」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炼金术不只有交换。」

丽安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书。

「理解物质、分解物质、再重新构筑物质。力量的形式只是结果，重点在过程。」

星娜皱起眉头。

「听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很麻烦。」丽安同意，「但比起像上次那样因为陨骸的干扰，使的你使出的魔法失控。或许让你学会炼金术的原理之后，再让你尝试自己搭配，会更加适合你。」

她看着星娜，语气放柔了一点。

「比起让妳一直学习那些根本就不适合你的魔法，我还是觉得因材施教会更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