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虫洞再次开启。船长踏回漂流者号，护罩收起，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回交流厅。

坐下后重新拿起那本还没看完的书，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步。

驾驶室内目睹刚刚发生的一切的星娜终于开口。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

莱安用力点头：「对啊！为什么攻击在碰到之前就停下来了？！」

托里多补一句：「还有那个光盘！那到底是什么？！」

船长没有擡头。

「那不是停下来，而是距离被拉长了。」

星娜眨眼。

「。。。蛤？」

船长轻轻合上书。

「你们有听说过『芝诺的乌龟悖论』吗？」

三人同时摇头。

船长耐心解释：

「假设你要追上一只乌龟。当你跑到牠原本的位置时，牠已经往前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当你再跑到那个位置，牠又前进了一点。理论上，你永远要追上无限次的二分之一距离。」

星娜努力理解。船长继续说明：

「我没有让攻击变慢。我只是让那段距离，在不改变表面距离的情况下，被无限细分。让它永远在『接近』，却永远到不了。」

星娜呆住。过了三秒。

「。。。所以就还是让他无限变慢嘛？」

船长微微一笑。

「还是不理解的话，那就这么理解就好了。」

提比小声补充：

「他把空间尺度微观化放大，让距离的二分之一无限递减。」

星娜立刻举手：

「我还是觉得无限变慢比较好懂。」

托里多点头如捣蒜。

「那光盘呢？」莱安问。

船长这次稍微认真了一点。

「重力纯石的本质是引力。但引力本身就不是单向的。它同时也可以反向输出，形成斥力。」

他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把引力与斥力压缩在同一个点，那个点就会包含两个方向的巨大能量，极端不稳定。延伸成线，再扩展成面。高密度的重力场切割面，足以让任何物质失去结构完整性。」

托里多小声说：

「听不懂，但好像很强的样子。」

船长轻笑。

「这次没有直接将他放逐，是为了回收陨骸，不然的话战斗还能更快结束。」

星娜怔怔看着他。

「还可以更快？」

船长没有回答，只是重新翻开书。

「训练不要松懈，互许下次就未必轮得到我出手了。」

交流厅恢复安静。星娜、莱安、托里多互看一眼。眼神里满是敬畏。恒萧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很清楚。刚才那只是船长真正实力的冰山一角。

宇宙依旧深邃。漂流者号继续前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星球的战斗，只是一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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