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几秒后，托里多率先开口：「现在怎么办？」

大家自然围成一圈。

丽安深吸一口气，语气比平常低沉：「这种案件，重点是证明事情与船长无罪。如果能证明那道光束属于正当防卫且风险不可避免，我们还有空间。」

莱安皱眉：「如果真的有直接关系呢？」

丽安沉默了一瞬：「最坏情况，船长可能会被判刑。」

空气凝固。

星娜猛地擡头：「没有别的方法了吗？」

丽安摇头：「这不是地方行政法庭。这里隶属宇宙联邦政府，由秩序之神直接授权的审判体系。判决讲求绝对公正。」

星娜喃喃：「求情呢？」

「几乎不可能。」丽安语气平稳却残酷，「这里的法官承载神力，判决不受情绪左右。」

星娜低下头，听到秩序之神这个名字，她的指尖不自觉攥紧。片刻后，她忽然擡头：「丽安姐。」

「嗯？」

「可以对我用睡眠咒吗？」

「什么？」

莱安愣住：「妳要干嘛？」

星娜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我有个办法，我想试试看。」

丽安皱眉：「妳打算。。。去找谁？」

星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手：「拜托你了。」

丽安犹豫。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终，她轻声吟唱。淡蓝色光芒从她指尖流出，轻柔地落在星娜额头。

「睡吧。」

星娜的身体一软，恒萧及时扶住她。她被放在沙发上，呼吸逐渐平稳。

———

黑暗中，列车的灯光亮起。梦境列车缓缓驶过无尽轨道。车厢内，欢快的音乐若有若无。

恶梦神莱伊恶正翘着腿靠在座椅上，对面则是正在清洗杯具的伊当。

「唉呀，星娜她来了呢。」

莱伊恶转头，看到走进来的星娜。笑得灿烂：「哎呀小星星，这时间点过来？妳是在睡午觉吗？」

星娜没心情玩笑，直接开口：「我需要你的帮忙，我的船长现在在宇宙联邦政府的法庭，他要被审判了，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吗莱伊恶？」

莱伊恶的笑容僵住，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扶着额头说着：「。。。这下麻烦了，是劳尔他啊。。。」

莱伊恶叹气：「秩序之神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

星娜她着急地问：「你不是很玩得开吗，就不能靠关系跟他求个情吗？」

「你知道他到底是有多无聊、多刚正不阿吗？」

莱伊恶翻白眼：「就这么说好了，我自己开的趴，在所有神灵之中基本上仅次于欢乐之神以及淫乱之神，算的是前三猛的了。可是劳尔他呢？他一次都没来过。我认识的所有神灵里，他是最难聊天的那种。」

星娜的表情瞬间冷了一半：「所以。。。你能帮忙吗？」

莱伊恶苦笑：「我？我跟他完全不熟。」

「你不是——」

「我只是个负责做恶梦的，不负责秩序。」他摊手，「他不欠我人情，我也没办法替谁求情。」

星娜眼神慢慢黯淡。

「就算是你。。。也没办法？」

莱伊恶难得认真起来：「有些神，靠的是关系之间的平衡。有些神，靠的是他们自己的原则。劳尔他就是属于后者的。」

星娜的声音变得轻：「那船长。。。」

「如果他有责任，劳尔她不会手下留情的；如果没有，他也不会冤枉。这个特质也同样被他所安排的法官们给继承了。」莱伊恶低声说，「求情这件事，对他来说是行不通的。」

梦境的灯光似乎暗了一些。星娜站在车厢中央，像是失去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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