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森诺啧了一声。

「好吧，被你看穿了。」

他把虫洞纯石放在桌上，指尖轻敲。

「其实我早就肖想那个仓库很久了。里面好东西不少。这次收获挺满的。」

船长目光一冷。

「你还拿了别的？」

「别露出那种表情，我又不是只为了你。」他笑得坦荡，「顺手而已。」

他把虫洞纯石丢向船长，船长擡手接住，黑色光泽在掌心沉重，他却立刻放回桌面。

「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普莱森诺眉头一挑。

「蛤？」

「已经被没收的物品，再回到我手上。」船长语气平稳，「那是违法的。」

「你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是一样这么乖？」普莱森诺笑得夸张，「马卡雷德，你从以前就都是这副样子。」

「总之，我不能拿，你这是在害我。」

「让你拿就拿，废话一堆。」普莱森诺站起身，「明明是你最重要的东西，还在这里装。」

船长的声音低了几分。

「正因为重要，我更不能让它成为牵连他们的理由。」

「他们？」普莱森诺嗤笑，「活了这么久，这段漫长的时间给你的唯一启发，就是继续为了别人而活？」

船长没有回答，普莱森诺盯着他。

「你明明有能力逍遥自在。却偏偏把自己绑在这艘老飞船上。」

「那是选择。」

「那是自缚。」普莱森诺冷笑，「舞们还有着大把的时间，你还要把自己绑在过去多久？」

空气凝滞，船长的视线落在桌上。

「那不是你该管的。」

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片刻后，普莱森诺吐出一口气。

「算了，我也不勉强你。」

他收回虫洞纯石，黑色光芒在他掌心消失。随后，他从外套内侧拿出另一颗纯石。洁白，几乎透明，如同白玉一般。内部流动着细微如丝线般的光。船长皱眉。

「这又是从他们的仓库里偷来的？」

普莱森诺翻了个白眼。

「放心，这跟联邦没关系，合法的。」

「你的合法定义通常有问题。」

「这颗是我自己想办法搞来的，反正你现在也少了颗石头，这块给你也没差。」他把白色纯石丢给船长，「拿着。」

船长下意识接住，入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推力，就像是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似的。

「这是什么？」

普莱森诺已经擡手。漆黑的传送们已经在他身后展开。

「向量纯石。」

他嘴角扬起。

「改变力的方向与速度。至于怎么用——」

他退向虫洞边缘。

「你自己看着办吧。」

船长皱眉。

「等等——」

「别再拒绝了。」普莱森诺笑着说，「你再继续那种一程不变的生活方式，时间久了是真的会把你给逼疯的。」

白光一闪，传送门收束。普莱森诺他整个人瞬间消失。

船长站在原地，手里那颗洁白纯石静静躺着。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

他低头看向手杖中央的空洞，片刻后，终于将它缓缓嵌入。石与杖接合的瞬间，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来。桌上的书微微滑动、椅脚轻响、空气仿佛重新校准。

船长闭上眼，手杖变得完整，不再空缺。但那份重量却不再相同。

「。。。你总是这样。」

窗外星海无声，船长室的微光映着那颗洁白纯石。而船长他仍然坐在那里。只有沉默的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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