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娜撇嘴。

「可是这样效率不是很高吗？」

「效率高不代表正确。」提比语气平稳。

「有这么多方法可以选，就尽量选择对双方损害最小的。」

莱安点头。

「而且，如果我们真的硬闯，他们只会更相信我们是敌人，到时候就更不好说话了。」

星娜叹气。

「好啦好啦。」

他们从第一间章鱼烧开始。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提比礼貌地开口。

「ㄟ，老板你好，我们这边想给你采访一下。请问您怎么看新建发电厂的事？」

老板边翻动章鱼烧边回答。

「发电量提高好啊，这边工厂那么多，三天两头断电。」

他压低声音。

「政府都说线路不良，不然就是动物在咬电线，我看啊根本就是电不够用，政府都在说谎骗人民啦。」

星娜插话。

「可是这个新能源的来源有风险耶？」

老板皱眉。

「你们是反对派？」

提比连忙说。「不是不是，我们只是想了解大家的想法。」

老板冷哼一声。

「有电可以用就好，谁管来源是什么，你们这种人啊，」他摇头，「就是为反而反啦，你们就是见不得大家生活更进步啦。」

第二间饮料店。

「危险？哪来的危险？新闻都没说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是看网路上那些谣啦，都被洗脑了啦，还是说。。。你们是不是来套话的？」

第三间烧烤摊。

「社会就是有你们这种人，才会对立这么严重啦！什么都反对，无聊，你们就闭嘴好好过日子就好了，别到处惹事生非很难吗？」

一句句话砸过来，不是敌意。而是疲惫的防备。提比一边道歉，一边道谢，一边记录。星娜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他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星球随时都有可能会被炸掉欸！」

莱安低声说。

「他们在乎的只有电，不是那个背后的风险。」

几个闭门羹后，三人手里多了一盒章鱼烧。坐在河堤边，河水散发着点点金光，缓慢流动。工厂在上游，烟囱吐著白烟，星娜咬着章鱼烧。

「总觉得。。。好挫折喔。」

提比看着远方。

「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理解我们的立场，对这群人来说，他们只是觉得这是发展的大好机会。」

莱安淡淡地说。

「能源，代表工作，代表收入，代表生活。」

星娜沉默了，就在这时。她忽然皱起眉。

「。。。。。。等一下。」

她站起来，走到河边。

「水的颜色。。。好像怪怪的。」

提比和莱安也走过去。水不是清澈的，而是带着一层淡淡的灰绿色。阳光下，有细微的金色闪光若隐若现。提比的表情慢慢沉下来。

「那个方向。」

他看向上游。

「是排水口。」

莱安蹲下来，用箭尾轻轻拨了一下水面，水纹扩散，金色的细屑在水中闪了一下，又消失。星娜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那个光芒。。。很像陨骸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

三人对视一眼，刚刚的挫败，瞬间被另一种情绪取代，那是找到新线索的振奋。

提比站起来。

「走，我们去上游看看。」

星娜握紧拳头，莱安把章鱼烧盒丢进垃圾桶。河水依旧静静流动，却在阳光下，闪着不该存在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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