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仍然亮着，但气氛已经和几分钟前完全不同。电视被莱安关掉后，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低鸣声。刚刚新闻里那些「造假」、「质疑」、「未经证实」的字眼像是黏在空气里一样，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

星娜双手抱头在客厅来回走。

「太离谱了。。。真的太离谱了。」

她停下脚步，看向奥提斯。

「那些照片明明是真的，样本也是我们亲自采回来的，他们怎么能说成是合成的？」

奥提斯站在茶几旁边，身体因为愤怒而止不住地发抖。

「我们可以把数据全部再公开一次！光谱分析、细胞结构、能量残留。。。我们全部都还保有记录，更何况还有那一群专家背书！」

莱安抱着抱枕，小声说：

「可是如果大家一开始就不相信。。。」

她没有把话说完。奥提斯坐在沙发边缘，双手交握着，指节微微发白。

提比此时开口了。

「问题不在证据。」他低声说。

雅莲皱眉。

「那在什么？」

提比擡头看着她回答。

「在谁掌握话语权，他们就是不想让人民们知道，才会这样介入媒体，操控舆论。」

房间安静了几秒，提比跳了下来，跳上了窗台，目光仍然望着外面街道的路灯。

「如果舆论已经被控制，接下来他们会做的事情很简单。」

雅莲转头。

「什么？」

提比语气平静。

「让提出问题的人消失。」

客厅里一瞬间安静，莱安的表情慢慢的垮下来。

「。。。消失？」

就在这时——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看向奥提斯，他低头看了一眼萤幕。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名字，尔多隆主管。奥提斯愣了一下。雅莲问：

「尔多隆主管？」

奥提斯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喂？」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两秒，接着传来一个压着怒气的声音。

「奥提斯。」

那声音低沉而冷。

「你是不是疯了？」

奥提斯愣住。

「主管？」

尔多隆的声音突然提高。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东西交出来！」

客厅里所有人都听得见电话另一端的怒气。

「结果你干了什么？你居然跑去开记者会？！」

奥提斯沉默了一下。

「。。。对不起。」

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声冷笑。

「对不起？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保你花了多少力气？」

奥提斯握紧手机。

「我知道。」

尔多隆几乎是咬着牙说：

「我帮你压住报告、我帮你跟上面解释、我甚至准备把你调去维护部门！」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结果你现在直接把整个专案捅上新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奥提斯低声说：

「尔多隆主管。。。」

「闭嘴！」

尔多隆打断他，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几秒，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低。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奥提斯看着地板。

「因为我的良心过意不去。」

客厅里没有人说话，他慢慢说：

「如果那些东西真的在污染环境。。。如果有人因此受害。。。」

他停了一下。

「我没办法当作不知道。」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奥提斯以为对方已经挂断。

最后，尔多隆开口。声音比刚刚低了很多。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你就是这一点真的很蠢。」

奥提斯没有反驳，尔多隆继续说：

「至少我教导过你的，你都有好好听进去。」

又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

「你给我听好了，奥提斯。」

奥提斯皱眉。

「什么？」

尔多隆压低声音。

「政府已经查到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