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的画面还停在那些学者「改口」的瞬间。没有人关掉电视，也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奥提斯坐在床边，双手垂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像是整个人被掏空。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站起来。像一具刚被重新启动的机器。

「。。。我去洗一下澡。」

他的声音很中充满了空洞与落寞，雅莲下意识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她只能点头。

「嗯。。。」

奥提斯走进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喀。

水声响起，持续而单调，像是想要冲掉什么，又像是在掩盖什么。

房间里剩下四个人，星娜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电视。

「。。。这种感觉好奇怪。」

她低声说。

「明明昨天才刚说那些话。。。」

莱安做在床边，认真地对着星娜说着。

「这也没办法。。。当时他们或许也是被胁迫的。」

她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提比站在电视前，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雅莲看着浴室的门，她的手不自觉握紧。

「我觉得没希望了。。。」

她轻声说。

「现在全国的人ㄉ不信任我们，就连政府都想让我们消失。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这时——

电视画面切换，音乐声响起，主播的声音再次出现。

「接下来带您关注最新发展——」

提比的目光立刻聚焦。

「。。。来了。」

画面转到另一段报导。

空拍画面中，那一片区域灰蒙蒙的，几条河堤附近的道路被封锁。大型军用车辆横停，临时设置的关卡，穿着防护装备的人员进出，画面刻意拉远，某些区域甚至被模糊处理。

主播语气异常平稳：

「政府已于今日凌晨，正式封锁发电厂下游区域。」

「相关单位表示，此为预防性措施，主要针对可能存在的环境变异进行检测。」

「目前情况仍在可控范围内，请民众无需过度恐慌。」

星娜皱眉。

「这。。。规模也太大了吧。。。」

莱安则无地笑了笑。

「这叫可控？」

提比没有说话，他盯着画面，眼神越来越严肃。雅莲慢慢站起来，她走近电视，盯着那个被封锁的区域。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个位置。。。我有印象！不就是。。。你们当初去搜集证据时，测到污染反应最强的点吗。。。」

房间瞬间安静，星娜瞪大眼睛。

「等一下。。。那不就代表——」

门打开了，水气从浴室里飘出来。奥提斯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擦着脸。

「你们在看什么——」

他的话停住，目光落在电视上，画面正好停在封锁线。军人、警示灯、防护服。他整个人僵住。

「。。。这个是。。。！！！」

没有人回答，但他已经懂了。他慢慢走过去，站在电视前，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们。。。封锁现场了？」

提比点头。

「而且就连军方都出动了。」

「而且就连军方都出动了。」

奥提斯的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如果只是要掩盖消息的话，根本用不着这么大阵仗的。。。」

他自己停住，因为答案已经浮现。

莱安替他说完：

「因为情况已经失控到没办法只靠围起来就解决的了。」

星娜小声说：

「那他们刚刚还说可控。。。」

提比冷冷地说：

「那是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奥提斯盯着画面，嘴唇微微颤抖。

「他们否认我们的研究。。。又封锁现场。。。那不就代表——」

他擡起头，眼神开始变化。

「他们知道，他们早就全部都知道了。」

房间里没有人反驳，因为这是唯一合理的结论，电视继续播。

「目前封锁区内居民已完成疏散——」

雅莲突然开口：

「不，并没有。」

所有人看向她，她站了起来，指了指画面中的角落。

「那里。。。没有全部撤离。你们看，画面的后面还有黑烟飘出来，这就代表工业区那边的工厂还在运作，里面还有人。」

星娜脸色变了。

「那不就——」

莱安看着星娜，认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