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漂流者号，依旧在无垠的宇宙中平稳航行。而星娜是在一阵规律却不怎么温柔的敲门声中被吵醒的。

「叩、叩、叩。」

「。。。谁啊。。。」她含糊地嘟囔，声音闷在枕头里。

门外传来的是恒萧的声音：「起来，训练时间到了。」

星娜的眼皮缓缓张开，她慢慢从床上翻过身，盯着天花板，脑袋还有点混沌。她隐约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什么梦，但内容却像是被水冲散的墨一样，怎么抓都抓不回来。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停了一下，却又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

「。。。我马上出去。」她终于回应。

门外安静了一下子，接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星娜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握了握又松开。那股罪恶感依然还在，没有因为睡了一觉而减轻半分。

「。。。。。。」

她没有再多想，慢慢起身，换上训练用的运动服，顺手抓起放在墙边的撬棍。那熟悉的重量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像是抓住了一个还能掌控的东西。

———

训练场的灯光依旧明亮，当星娜走进去时，恒萧已经在场地中央等着她了。他站得笔直，手上没有拿武器，像是在观察她的状态，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了她一眼。

「来了？」他问。

「嗯。」

「你状态还好吧？」

星娜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还好。」她低声回答。

恒萧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场地一侧，随手拿起变换成长枪模式的破雾。

「今天照常训练。」

他淡淡地说着。

「莱安的事。。。你别太放在心上。事情过了就过了。」

恒萧继续说，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再怎么自责，日子还是要过。」

这句话听起来很简单，但却像一块石头一样压进星娜的心里。她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开始吧。」

两人拉开距离，随后训练开始，恒萧率先出手。他的动作干脆俐落，没有多余的试探，一记直线突进逼近星娜，速度比平常略快，像是在刻意施压。星娜本能地举起撬棍防御。

锵！锵！锵！

金属碰撞声在训练场内回响，撞击的冲击力顺着手臂传上来，震得她微微后退一步。她没有反击，只是稳住脚步，再次架起防御姿势。

恒萧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停，攻势接连而来，斜斩、横扫、突刺，每一招都精准地压在星娜的防御边缘，逼她移动、转向、后退。这些攻击都被星娜给一一挡下来了。

但是，她只是一位的阻挡。没有一次主动出手，没有一次尝试反击。整个过程中，她的脚步越来越保守，动作越来越畏缩。

「。。。。。。」

恒萧停了下来，他后退两步，拉开距离。星娜还维持着防御姿势，呼吸有些急促。

「你在干嘛？」

星娜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在干嘛。」恒萧语气依旧平静，但多了一点压力，「这是训练，不是挨打。」

星娜的视线微微偏开。

「我有在防守。。。」

「我看到了。」恒萧打断她，「问题是你没有在战斗。」

「我看到了。」恒萧打断她，「问题是你没有在战斗。」

恒萧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直接问：

「为什么不用你的元素能力？」

星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低头看着地面。

「我。。。我不敢。」

「不敢？」

「我怕。。。」她停了一下，「会不小心伤到你。」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昨天的画面在她脑中闪过。恒萧没有立刻说话，他看着她，眼神没有责备，但也没有安慰。

「你这样更危险。」他说。

星娜擡起头，有点不解。

「什么？」

「你现在的状态，会让你处于更危险的地步。」恒萧说得很肯定。

「。。。怎么会？」她下意识反驳。

「因为你一直在逃避。」

星娜愣住了。

「一直畏手畏脚，不会让你变安全。」恒萧继续说，「只会让你在真正要使用力量的时候，什么都做不到。」

他往前走了一步。

「要是因为一次失误就放弃，那你的成长也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