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原本灰黑色的天空像被人撕开一道裂口，阳光缓缓从云层后洒落下来。湿透的屋瓦反射着淡金色光芒，雨水顺着檐角一滴一滴落下。

道场前院一片狼藉，地面被打得满是裂痕，倒塌的木墙散落四周，原本整齐的石砖也被掀得到处都是。还有大量残留的黑金色霉菌黏在地面与柱子上，看起来像烧焦的腐肉。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股发霉的臭味。

几名年纪比较小的弟子正拿着扫帚与木桶，小心翼翼把那些菌丝铲掉。

「别直接碰！」

其中一名较为年长弟子立刻大喊。

「先用石灰粉盖过去！要是沾到皮肤会发痒的！」

「知道了啦！」

另一边，托里多正蹲在地上，他的表情非常难过，因为他的长矛已经彻底烂掉了。原本被保养的状态极佳的矛身，现在像被泡烂的腐木一样，一碰就碎。前端甚至还长出一小朵黑金色香菇。托里多一脸崩溃。

「我的矛。。。」

他试着将矛的碎片给拿起来，就在她将其捧在掌心的那一刻，原本还保留着一些碎片的矛，也随之化作粉末。

「啊啊啊啊啊！」

旁边几个师弟忍不住偷笑。

「太好了，你有机会可以换一把更好的武器了。」

「你闭嘴啦！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托里多气得拿半截矛丢他。

另一头，星娜坐在阶梯边，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撬棍，原本提比改造后还算完整的外壳，如今已经几乎完全粉碎。上面很多按键都失灵了，甚至连能量导管都断了好几处，卓桧何刚刚那一下，几乎是故意冲着武器来的。她沉默地摸着翘棍的残骸。妖剑从旁边走了过来，他的黑袍还湿漉漉的，绫蟒收回鞘中后，他整个人的气势也重新沉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四周。

「人都没事吧？」

道长点头。

「除了道场被拆了大半之外，人都没事。」

妖剑点了点头。

「那就好。」

其中一名弟子立刻不服。

「师兄！那东西根本不是正常人能打的吧！刚刚连师傅都陷入下风了欸！」

「对啊！那霉菌恶心得要死！刚刚差点就碰到皮肤了，我都快吓死了！」

妖剑瞥了他们一眼。

「怕成这样还学什么御龙？」

那群弟子瞬间安静，托里多偷偷小声跟星娜说：

「你看，恒消跟他比起来温柔多了吧？」

星娜也点了点头。

「确实。」

妖剑这时转头看向道长。

「刚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道长叹了口气。

「下午突然开始下雨，接着卓桧何那家伙就踹门进来了，他进来就是来要灭了我们的。」

妖剑眉头皱起。

「只有他一个？」

「目前只有他。」

「目前只有他。」

道长看着地上的菌丝。

「但那个力量。。。比以前更麻烦了。」

星娜也擡起头。

「那个人到底是谁啊？你们怎么好像都认识他啊？」

道长沉默了一下，随后看向妖剑。妖剑没有阻止，道长才开口。

「天莫拳流，霸武山门下的大弟子——卓桧何。从以前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得到那块石头之后，更是彻底疯了。」

托里多忍不住插嘴。

「那个王八蛋是不是跟你们有仇啊？」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来，妖剑站在原地，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哀伤。看到妖剑这个反应，托里多愣了一下，随后妖剑淡淡开口。

「当年，就是他们那批人攻进来的。卓桧何那时还只是个跟班，现在倒是变强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几乎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星娜注意到，妖剑握着剑鞘的手，却已经开始微微发抖了。道长此时也缓缓开口说：

「当年的那场冲突之中，离峰岳的龙纹被毁，玲姚也死在那场冲突里。现在卓桧何又跑回来。。。恐怕不只是单纯踢馆。」

其中一名弟子忍不住说：

「那混蛋根本是冲着师兄来的吧！」

另一人也跟着骂。

「对啊对啊，就是说啊，早知道刚刚就一起上了！」

妖剑却只是冷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