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沉了下来，白贞家里原本温暖放松的气氛，也因为旭升带来的消息而变得沉重。客厅的电视早已关掉，桌上的水果也没人再去碰，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旭申低着头坐在沙发角落，双手捧着热茶，却迟迟没有喝下去，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像是只要一闭上眼，就会再次看见霸武山里那场恶梦。

门外，车灯亮起，是苇藤萧和妖剑回来了。伴随引擎熄火声，铁门被推开。两人才刚进门，客厅里的气氛便让他们同时沉下了脸。苇藤萧看了旭申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开口。

「事情我都知道了，刚刚也已经跟其他相威剑流的道长们说了。」

妖剑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视线落在旭申满身伤痕上。

「你连龙纹都没有，居然能从那种地方逃出来，算你命大了。」

旭申低下头，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整个客厅安静得可怕。过了几秒，苇藤萧才低低骂了一句。

「。。。卓桧何那个疯子。」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神情比平时阴沉许多，妖剑则看向旭升。

「霸武山那边还有什么情报吗？」

「那边。。。那边的长老都不见了，连最强长老的嚎卷岚龙都被夺走了。」

旭升声音发抖的说。

「很多野生的龙开始异常狂化，而且卓桧何他还在不断吸收其他弟子身上龙的力量。」

苇藤萧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

「果然还是冲着法天相龙去的。。。」

房间里没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真的让卓桧何碰到那种级别的存在，事情就不只是龙域失控那么简单了。苇藤萧沉默片刻后，重新睁开眼。

「算了，现在不是分相威剑流还是天莫拳流的时候。」

他看向旭申。

「你先待在这住一晚，其他事之后再说。」

旭申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愿意收留自己，苇藤萧则皱着眉补了一句。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个小鬼死在外面。」

牵礼萧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声。

「老爸，你这话还是一样没什么说服力。」

「你给我闭嘴，话说你暑假作业写完了没有？」

「早。。。早就都写完了啦。」

托里多则偷偷撞了撞旭申肩膀。

「放心啦，这老头只是嘴硬而已啦，。」

苇藤萧立刻瞪过去。

「你叫谁老头？」

「我。。。我什么都没说。」

原本压抑的气氛，终于稍微轻松了一点。

———

之后，众人开始进一步推测卓桧何的行动，苇藤萧拿出地图铺在桌上。妖剑则坐在旁边记录。

「卓桧何最后出现在哪？」

旭申指着龙域深处。

「这附近，但是这附近的森林应该都被他给污染了。」

恒萧皱眉。

恒萧皱眉。

「要试试这附近的话。。。往西走不远处就是玄冥堕龙的沉睡地了难不成他想去吸收玄冥堕龙的残余力量？！」

旭申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一直在说什么。。。只要再获得更多的力量，就会被法天相龙选中。」

妖剑双手抱胸。

「那家伙已经彻底疯了。」

苇藤萧则沉声说。

「但疯子最麻烦，因为他们做任何事之前根本不会考虑后果。」

他看向众人。

「明天一早出发，所有能动的人都去。今晚先休息，之后可能没时间好好休息了。」

———

夜深了，众人陆续回房，但真正能睡着的人并不多。

二楼房间，旭申坐在床边。双眼呆滞地望着窗外，脑海里仍不断浮现无希安最后的模样。那双逐渐龙化的眼睛，还有她拼命把自己推开时的表情。

「快逃。。。旭申。。。快。。。逃。。。」

旭申死死抓着棉被，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师姐。。。」

另一个房间，星娜躺在床上，却迟迟睡不着。她看着自己的手，微弱电流偶尔在指尖跳动。新获得的雷电能力，直到现在，她都还觉得不真实。明明之前连元素都用不出来，结果现在却又多了新的力量。她翻了个身，窗外夜风吹进来，带着些微潮湿气味。星娜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卓桧何那扭曲模样，还有那些被改造成怪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