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霸武山上的火光,终于慢慢熄灭了,原本弥漫整片山林的黑金色霉菌,在星娜不断吸收与转化陨骸能量之后,也逐渐失去了活性。腐败的森林虽然依旧残破,却已经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恶臭。
风轻轻吹过,被摧毁的大地,第一次安静了下来,卓桧何留下的惨状,没有人想再多看一眼。相威剑流的人开始协助那些被龙化的人恢复意识,而那些从融合状态解除的龙,也在始元素龙的安抚下逐渐平静。
裂雷极龙盘踞在裂谷高处,苍雨涡龙则漂浮在乌云之间两条龙都远远的看着这一切,没有接近,像是在默默注视这场终于结束的闹剧。
———
「痛痛痛痛痛——!不要再打了啦!」
甲斐蔡抱着头蹲在地上,苇藤萧黑着脸,拳头还停在半空。
「你还敢喊痛?你们天莫拳流到底都在搞什么鬼?长老一个比一个养蛊还夸张!」
甲斐蔡缩着身子。
「关我屁事啊?!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而且我后面也被抓去改造了啊。。。更何况我刚刚还帮你们处理了卓桧何那家伙了不是吗?」
旁边几个刚恢复正常的天莫拳流弟子也低着头,有些甚至还在发抖,毕竟昨天以前,他们还以为卓桧何师兄只是性格偏激了一点,谁知道那家伙最后直接变成了一个禽兽不如的怪物。
———
不远处旭申正扶着无希安坐在石头旁休息,无希安低着头,看着自己逐渐恢复原样的双手,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我们天莫拳流,到底都生了什么怪物出来啊。。。?」
旭申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
另一边,托里多正蹲在毛鳞龙旁边。
「欸,你现在应该不怕我了吧?」
毛鳞龙看了他一眼,往后退半步,托里多看到毛鳞龙这个反应,又沮丧了起来,星娜在旁边直接笑出声。
「牠很记仇耶,谁叫你一开始把人家当球打。出来打球你当球是吧?」
托里多立刻反驳。
「那时候牠要攻击我啊!而且我不是有控制力道吗!」
毛鳞龙立刻缩到恒萧后面,托里多更受伤了。
「为什么牠比较喜欢其他人,都不喜欢我啦。。。」
恒萧摸着毛鳞龙的脑袋,平静回答。
「既然没办法跟他搞好关系,有时候放弃也是个好选择也说不定。」
「。。。?」
星娜笑到蹲在地上。
———
隔天,在龙域边境,临时搭建起来的大型木棚中,相威剑流与天莫拳流的人,第一次正式坐到了同一张桌子前,气氛尴尬得像是跟小三出轨后被当场抓包一样。桌子的左边,站着的是以苇藤萧为首的相威剑流一方,右边则是以甲斐蔡为代表的天莫拳流一方。双方不发一语,中间的桌子甚至还隔了足足有两公尺,像是生怕谈判谈不拢,对方随时会突然动手似的。
苇藤萧与甲斐蔡彼此都盯着对方,不发一噢,两人大眼瞪小眼,双方人马自从坐了下来开始,沉默了将近半个小时,最后还是甲斐蔡先开口。
「。。。呃,要不。。。先泡个茶?」
苇藤萧冷笑。
「你们泡的茶我哪敢喝,搞不好里面还有那个香菇浑蛋残留的霉菌也说不定。」
甲斐蔡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旁边几个天莫拳流则不堪地把头给别了过去,对自己门派的所做所为感到了羞耻。此时的恒萧,则站在后面的门口外面闭目养神。星娜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恒萧。
「恒萧,你不进来帮忙你爸谈判吗?」
恒萧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双手抱胸靠在墙边。
「不用。」
「为什么?」
恒萧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
「这种场面,比打龙还累。而且说到底,虽然我已经成为了御天龙使,但我对他们的门派纠纷也不是特别的深入了解,贸然介入的话,说不定一点帮助也没有。」
星娜愣了一下,明明面对宇宙怪兽都能面不改色的人,居然会对眼前的情况敬而远之。
———
最终,还是由一位后方站着的,年纪较大的相威剑流弟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