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的早晨,托里多抱着一箱刚从储藏舱搬出的食材走进厨房。箱子里装着埃格里邦居民送给他们的各种果实。为了避免再次发生星娜与托里多把整间厨房炸成果汁泡面池的惨剧,提比已经提前检查过每一种水果,并在外皮贴上了清楚的食用方式。
「这个可以直接吃,这个要煮熟了再吃,这个要削皮才能吃。」
托里多一边念,一边将果实放入冷藏柜。
「这个。。。禁止星娜接触?」
他停下动作。
「这算哪门子的食用方式?」
托里多从箱子底部拿出最后一颗果实后,将空箱翻过来抖了两下。一点细碎的泥土和干叶从箱缝里落到地面,没有人注意到,一只只有指甲大小的飞虫也跟着从干叶中钻了出来,牠的身体呈现暗绿色,背后长着两对近乎透明的翅膀,尾端则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刺针。小飞虫在空中绕了一圈,悄无声息地钻进通风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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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恒萧正在训练室内练习当时甲斐菜交给他的天莫拳法秘笈。他赤着上身,双脚稳稳踏在地面,双拳随着呼吸缓缓推出。每一次动作都不快,却带着沉重的力量。bb从他放在一旁的左臂外骨骼装甲里伸出半个身体,跟着模仿他的动作。
恒萧出左拳,bb便伸出一条细长触手。恒萧转身扫腿,bb则将身体甩成一个半圆。
「你这样不算练拳,你连拳头都没有。」
bb立刻把触手前端捏成拳头的形状。恒萧看了几秒。
「。。。好吧,你开心就好。」
就在他准备继续时,一阵细微的嗡嗡声从耳边掠过,恒萧停下动作。
「什么声音?」
他转过头,训练室里没有其他人,那阵声音很快又从另一侧传来。bb也警觉地擡起身体。
「嗯?」
小飞虫从灯光下迅速掠过,停在恒萧的后肩,细长的刺针刺入皮肤,恒萧只觉得肩上一痒,伸手拍了下去。飞虫早已先一步飞走。
「船上有虫吗?」
恒萧低头看了看手掌,什么也没有,他摸了摸后肩,只摸到一个微微肿起的小点。
「大概是不小心飞上来的。」
他没有太在意,重新摆好架势,几分钟后,恒萧的动作逐渐慢了下来。眼前的训练室似乎开始摇晃,墙壁像水面一样荡起波纹,地板也一会儿升高,一会儿下沉。恒萧眨了眨眼睛。
「是有乱流吗?」
bb疑惑地看着他。
「没有啊?」
「你没感觉吗?」
「没有啊。」
恒萧扶着额头,面前的bb忽然从一只小小的黏菌,变成一头披着铠甲、身高足足三公尺的巨大怪物。牠擡起两条粗壮手臂,对恒萧发出低沉的咆哮。
「凹呜——」
恒萧迅速向后跳开,摆出战斗架势。
「bb?」
bb停在原地。
「恒萧大哥,你干嘛啊?」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bb低头看了看自己,牠明明还只有巴掌大小。
「没有啊?」
「别装了。」
恒萧盯着眼前的巨大幻影。
「我知道是你。」
bb歪了歪身体,就在牠想靠近时,恒萧忽然大喊道:
「站住!」
bb立刻停下,训练室门恰好在此时打开,星娜抱着一瓶水走进来。
「恒萧,你在跟谁说话?」
恒萧转头看向她,在他的视线里,星娜的脑袋上长出了两片巨大的绿叶,背后还拖着一条长满果实的藤蔓。
「妳。。。」
星娜低头看了看自己。
星娜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怎么了?」
「苏安把妳种出来了?」
「什么?」
恒萧指向她头顶。
「妳头上开花了。」
星娜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我哪有开花?」
「明明就很大一朵。」
「恒萧,你是不是练拳练到脑袋缺氧了?」
恒萧却一脸认真地走近她。
「别动。」
「干嘛?」
「我看看有没有蜜蜂飞过来。」
「你才有蜜蜂!」
星娜擡手拍掉他的手,恒萧的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扶住墙壁,星娜脸上的不满立刻消失。
「你真的不舒服?」
「墙。。。好软。」
「墙怎么可能是软的?」
星娜伸手摸向他的额头,恒萧忽然看见一张长满尖牙的大嘴从星娜掌心裂开,朝自己的脸咬来。他猛地抓住星娜手腕。
「别过来!妳的手要吃掉我!」
「我的手不会吃掉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