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托里多把那只虫给吞了下去，星娜慢慢转过头。

「托里多，刚才那只虫呢？」

托里多僵硬地指了指自己的喉咙，丽安也愣住了。

「你吃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

托里多摀住嘴。

「牠自己飞进来的！」

星娜的脸皱成一团。

「你有咬到吗？」

「没有。」

「那牠会不会还活着啊？」

托里多的表情立刻变了，他用力咳嗽起来。

「咳！咳咳！出来！快点出来！」

星娜连忙拍他的背，但是托里多咳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吐出来，莱安看着他。

「应该已经进胃里了。」

托里多脸色发白。

「牠有毒不是吗？那我不就完蛋了吗？」

丽安立刻打开通讯器。

「提比，虫抓到了。」

「真的？」

提比的声音精神了一些。

「在哪里？」

丽安看向托里多。

「这个。。。牠被托里多吃了。」

「。。。吃了？」

托里多凑近通讯器。

「牠自己飞进我嘴里的。」

另一边的提比似乎扶住了额头。

「你先不要吃其他东西，到实验室来。」

「你要帮我把牠取出来吗？」

「不用，大部分神经毒素进入消化系统后，会被胃酸和消化酵素破坏。」

托里多松了一口气，提比接着说：

「但我需要检查牠有没有叮到你的口腔。」

托里多的表情又紧张起来，众人带着他回到实验室。提比正趴在工作台前，他的双眼布满血丝，两只长耳朵无力地垂在背后。面前摆着十几支不同颜色的试管，萤幕上则显示着快速旋转的分子结构。

莱安站在旁边，负责将他需要的器材递过去，只是提比显然已经被幻觉折磨得不轻。

「把左边那支蓝色的给我。」

莱安拿起蓝色试管。

「这支？」

提比看了一眼。

「对，趁我还能分辨它的时候。」

他接过试管，将液体滴入分析仪，托里多坐到检查椅上，张开嘴。提比拿着扫描棒靠近，但在他的视线中，托里多的嘴巴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面还有数十双发亮的眼睛，提比的手停在半空中。

「你嘴里为什么有人？」

托里多保持张嘴的姿势，含糊地问：

「什么人？」

「没事，应该是幻觉。」

「没事，应该是幻觉。」

提比闭上眼睛，再重新张开，这次他总算看见正常的口腔，扫描棒沿着托里多嘴边移动。

「没有伤口，虫应该没有来得及叮你就被你吃下去了。」

托里多立刻把嘴闭起来。

「太好了。」

星娜忍不住问：

「所以牠真的被消化掉了？」

提比点头。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

托里多的羽毛再次竖起。

「只要你胃里没有适合牠生存的空气和温度，就不可能活太久。」

「你这句话完全没有让我放心。」

提比没有再理他，他摇摇晃晃走回工作台，拿起最后一支试管。

「毒素会让神经接受错误讯号，只要阻止它和受体结合，再加快代谢，就能解除症状。」

星娜看着桌上那杯呈现亮黄色、还不断冒泡的液体。

「那是解药吗？」

「还不是。」

提比拿起另一瓶透明药剂，在他的幻觉中，那瓶药剂变成了一只穿著白袍的小兔子，小兔子坐在瓶口，对他摇了摇头。

「什么叫我不能加？」

提比问，所有人一起看向他，莱安小声地提醒他：

「你在跟药瓶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