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凉看向他。

「嗯，他们几乎完全没有理智。」

利霆双手插进羽织。

「按照规定，无法沟通，持续危害生命，只能直接铲除了。」

说完，他露出一副有些头痛的表情。

「唉。。。回去又得写事后报告。」

茉凉平静回答。

「我会陪你一起整理的。」

「那也只是整理。」

利霆一脸无奈。

「最后还不是我写，每次都要交三千字。」

星娜愣了一下。

「你们收妖司还要写报告？」

「当然。」

利霆理所当然地回答。

「依法处决每一只妖怪，都要附完整纪录。谁处决、原因、是否尝试劝导、现场证据，少一份都不行。」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探入怀中，慢慢抽出一把短刀。刀身不到四十公分。然而，整把刀几乎被密密麻麻的符纸贴满。符纸一路从刀柄延伸到刀尖。夜风吹过，无数符纸轻轻飘动，散发出淡淡金光。

「准备收工。」

话音刚落，利霆身影消失。

「什——」

星娜甚至没看清，下一秒，利霆已经出现在其中一只怪物身前，短刀平平挥出，没有任何夸张的刀光，只有一道极细的锋芒。

唰。

刀尖精准划过怪物喉咙，动作干净得像只是挥去空气中的落叶。怪物往前跑了两步，身体忽然停住。

喀。

喀。

头颅应声由脖子分开，掉落在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另外两只怪物愣了一下，接着转身就逃。

「跑了！」

莱安喊道。利霆却连看都没看，只是轻轻擡起手。

「石马。」

石马再次奔出。

砰！！

一脚踢中其中一只，另一只还没反应，又被狠狠撞飞。两只怪物重新滚回利霆面前，还没起身，两道寒光同时闪过。

唰！

唰！

两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鲜血洒落，森林重新恢复寂静，只有夜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利霆甩去刀上的血迹，重新将短刀收回怀中，仿佛只是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茉凉走了过来。

「利霆。」

「嗯？」

「那位海月妖受伤了。」

利霆这才想起来。

「对。」

他转头看向提比。

「茉凉，去问问牠有没有事。」

茉凉点头，走到提比面前，微微蹲下身。

「请问。。。你的伤势还好吗？」

提比擡起刚刚被腐蚀掉的左手，活动了两下手指。

「没事，我已经再生好了。」

茉凉低头看去，原本空荡荡的左肩，此刻竟然已经重新长出完整手臂。她明显愣了一下。

「完全。。。恢复了？」

提比笑了笑。

「大气水母的能力而已。」

利霆也看了过来，望着提比现在的大气水母型态，惊讶地说：

「海月妖。。。会说人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会使用人类语的海月妖。」

提比正想解释。

「不是，我其实——」

话还没说完，他便解除变身。，淡蓝色的身体迅速收缩，重新变回原本的兔子模样。利霆整个人当场愣住，他看了看刚才的大气水母，又看了看眼前的兔子，再看回大气水母消失的位置，脑袋完全转不过来。

「等一下。。。海月妖。。。变成兔妖了？」

利霆一脸震惊。

「还会幻型？」

「不是啦。」

提比无奈扶额。

「还会说人类的语？」

「不是。。。」

「而且两种型态都能说？」

「就说不是了。」

利霆越看越震惊。

「我第一次遇到这么高等的兔妖。。。」

提比沉默了几秒，最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不是妖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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