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年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她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像是怕被发现。
吃完饭,贺望舒把碗筷往陆知年面前一推:“你洗碗吧。”
“欸。”陆知年应得干脆,收拾起碗筷就往厨房走。
晚上,贺望舒烧了热水,端进东屋,先给暖暖洗了脸和脚,又自己洗漱完毕,吹灭了灯。
临睡前,她走到门边,关上插销,又把一把木椅搬过去抵在门后,“咔哒”一声,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外间的陆知年听见声音,心里叹了口气。她还是防着他。
他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看着桌上那盏昏黄的煤油灯,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至少她没把他赶出去,慢慢来,总会好的。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贺望舒就醒了。
暖暖还在熟睡,小胳膊小腿蜷缩着,像只小猫。
她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完毕,锁好院门就往服务社赶。
服务社离家属院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排着长长的队,都是来买肉的军嫂和家属。
贺望舒赶紧小跑过去,排在队尾。
“妹子,你也来买肉啊?”排在前面的一个大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打招呼,
“刚来的吧?买肉得趁早,去晚了就只剩骨头了。”
“是啊,我们刚搬家要请客,想着买点肉回去。”贺望舒笑着应道。
队伍慢慢往前挪,服务社的门开了,里面传来售货员的吆喝声:“肉来了,大家提前把钱票准备好!”
轮到贺望舒时,她赶紧说:“同志,来两斤五花肉。”
售货员称肉的时候,排在后面的一个女人嘟囔起来:“刚来的就买这么多,我们排队排了半天……”
贺望舒听见了,笑着解释:“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们刚搬来,想着请战友们吃顿饭,得多备点肉。”
一听是请客,后面的人就没话说了,谁家里还没个请客的时候?
售货员也多给她切了一小块,笑着说:“新搬来的?那得好好操办操办。”
“谢谢同志。”贺望舒付了钱和肉票,又买了些土豆,她昨天在村里买的菜多,今天就不买了。
“听说明天有鱼呢,刚从水库捞上来的。”一个军嫂提着菜篮子走过来说,“妹子要是请客,买点鱼炖着,鲜得很。”
贺望舒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我明天早点来。”
回到家,暖暖刚醒,正揉着眼睛找妈妈。“妈妈,你去哪了?”
“妈妈去买肉了,明天给暖暖做红烧肉吃。”贺望舒放下菜篮子,走过去抱起女儿,
“今天我们先收拾收拾,明天天请叔叔们来家里吃饭好不好?”
“吃饭?有妞妞姐姐吗?”暖暖最惦记的还是新认识的小伙伴。
“没有哦,是爸爸的战友叔叔们。”贺望舒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一会儿妈妈带你去找妞妞姐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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