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有点害羞，小声喊了句“哥哥好”，逗得俩男孩脸都红了，挠着头嘿嘿直笑。

妞妞嚼着糖，忽然拉着李大姐的衣角：“妈，哥哥们和暖暖都有大名，我也有吗？”

“当然有。”李大姐摸了摸女儿的头，“你叫李晓华。”

妞妞眼睛一亮，拉着暖暖的手小声说：“我叫李晓华。”

暖暖也认真地说：“我叫陆辞雪。”

两个小姑娘郑重其事地握了握手，像是达成了什么重要协议。

正热闹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李营长回来了。

他穿着军装，肩上扛着少校军衔，看到贺望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打招呼：“是陆营长家的弟妹吧？”

“李营长好。”贺望舒站起身，教暖暖，“暖暖，叫李伯伯。”

“李伯伯好。”暖暖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哎，好孩子。”李营长笑着应了，“你们家陆知年也该到家了，我刚才回来时看见他往这边走了。”

贺望舒心里“哦”了一声，看来陆知年今天回来得挺早。

她抱着暖暖跟李大姐一家道别：“那我们先回去了，谢谢大姐照看暖暖。”

“慢走啊。”李大姐送她们到门口。

因为只是去隔壁接暖暖，贺望舒出门时没锁门，

果然刚推开院门，就看见陆知年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正翻看着暖暖放在桌上的练习本。

“回来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暖暖身上顿了顿，见女儿手里攥着颗没吃完的奶糖，没说话。

“嗯。”贺望舒应了一声，牵着暖暖去洗手，“手上都是泥巴，赶紧洗干净。”

陆知年自觉地站起身，往厨房走：“饭做好了？我去端。”

“嗯，在灶上温着呢。”

等贺望舒带着暖暖洗好手进屋，陆知年已经把饭菜摆上了桌。

干煸豆角油光锃亮，西红柿炒鸡蛋红黄相间，看着就让人有胃口。

陆知年拿起筷子，却没动西红柿炒鸡蛋，夹了一筷子豆角，嚼了嚼说：“今天这豆角挺香。家里的油还够用吗？”

贺望舒正给暖暖喂饭，头也不抬地说：“不够。你多换点肉票回来，我炼点猪油存着，炒菜香。”

陆知年差点被豆角噎着，这女人还真敢开口。

他皱了皱眉：“我尽量吧。你也省着点用，油票都是定量的，超了就没了。”

“啰嗦。”贺望舒白了他一眼，“让你换你就换，哪那么多话。”

陆知年被噎得没脾气，只能闷头吃饭。

过了一会儿，贺望舒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明天下午请客，你时间来得及不？

今天买了五花肉腌上了，听说明天服务社有新鲜鱼。”

“来得及。”陆知年点头，“我明天通知战友，大概五六个人。

按惯例，他们的家属会提前过来帮忙，摘菜洗碗啥的，你到时候看着安排就行，不用不好意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隔壁李营长的爱人你认识，就是李大姐。

还有两个嫂子，明天来了你就认识了。

大家都这样，谁家请客都是家属们搭把手，你也别客气，该吩咐就吩咐。”

贺望舒想了想，这样也好，省得她一个人忙不过来。“知道了。”

陆知年又夹了一筷子豆角，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曼丽……”

“提她干什么？”贺望舒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请的是你的战友和家属，跟她没关系。”

陆知年噎了一下，他原本想说苏曼丽在食堂，明天要不要让她帮忙弄点肉菜，看来是没必要了。

饭桌上又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到碗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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