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当叶家是那些只看军衔的人家?”
贺望舒没说话,心里却清楚,陆知年大概觉得,只要他在部队里混得好,黎岁安迟早会妥协,
哪个当妈的不希望女儿嫁个体面人家?
这天中午,叶绍平开着吉普车来了,黎岁安拎着个布包就上了车,临走前对贺望舒说:
“妈去见个老朋友,你在家看好暖暖,不用等我吃饭。”
贺望舒点点头:“妈,您路上小心。”
她没多问是谁,只当是母亲以前的老熟人,不方便带她这个晚辈。
而此时的吉普车上,黎岁安正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沉静。
叶绍平一边开车一边说:“妈,韩司令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说下午三点有空见您。”
“嗯。”黎岁安应了声。
“您真打算把程团长和陆知年的事捅到韩司令那里?”叶绍平有些担忧,
“毕竟韩司令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要是真查起来,怕是要惊动整个军区。”
“惊动才好。”黎岁安的声音冷了几分,“他们敢做,就得敢当。
程团长徇私枉法,陆知年忘恩负义,这种人留在部队里,只会坏了风气。
我不仅要查,还要查得明明白白,让所有人都知道,欺负我黎岁安的女儿,是什么下场。”
叶绍平没再说话。他知道母亲的性子,看似温和,实则比谁都护短。
下午三点,吉普车准时停在军区司令部门口。
黎岁安整理了下衣裳,脚步沉稳地往里走。
韩司令的办公室很简朴,墙上挂着幅“保家卫国”的字画,桌上堆着厚厚的文件。
见黎岁安进来,他连忙起身,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作真切的热络:
“岁安?你怎么来了?快坐,快坐!”
“韩叔叔。”黎岁安笑着叫了声,把布包放在桌上,“好久没来看您了,带了点您当年爱喝的龙井。”
“你呀,还是这么客气。”韩司令哈哈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他看向黎岁安,“听说你找着女儿了?叫宁宁是吧?”
“是,现在叫贺望舒,小名宁宁。”提起女儿,黎岁安的语气柔和了许多,“这孩子……这些年受了不少苦。”
她没细说,可韩司令何等精明,一看她的神色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放下照片,神色严肃起来:“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你尽管说,在我这军区里,还没谁敢这么大胆子!”
黎岁安这才把陆知年如何骗婚、如何违规安置苏曼丽、程团长如何徇私批家属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韩司令越听脸色越沉,最后“啪”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跳:“岂有此理!
程铁军这个糊涂蛋,竟然敢违反规定乱批房子!
还有那个陆知年,忘恩负义,简直丢我们军人的脸!”
“韩叔叔,我不是来告状的。”黎岁安看着他,眼神诚恳,
“我只是觉得,部队是讲纪律、讲公道的地方,不能让这些歪门邪道坏了风气。
宁宁不想让人说她仗势欺人,可也不能白白受了委屈。”
“你放心。”韩司令站起身,语气斩钉截铁,“这事儿我管定了!
程铁军和陆知年,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含糊!
我会让人重新调查家属院审批的事,保证给宁宁一个公道!”
黎岁安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韩叔叔。”
“谢什么。”韩司令扶起她,叹了口气,“老首长当年最疼你,我这个当部下的,护着他的外孙女,是应该的。”
从司令部出来,阳光正好。
叶绍平见她脸色舒展,便知事情成了,笑着说:“妈,这下放心了吧?”
“放心了。”黎岁安望着远处飘扬的红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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