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我啥？是不是说我当年抢你妈馒头吃的事？”卫兰故意板起脸，逗得黎岁安直笑。

说笑了几句，卫兰拉着黎岁安往外走：“走，去我办公室坐坐，让他们爷儿俩说说话。”

叶劲锋在旁边嘟囔：“你们说啥悄悄话，还不能让我听？”

“我们姐妹间的事，你凑啥热闹。”卫兰白了他一眼，又对黎望舒道，

“宁宁，你跟你爸在这儿待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黎岁安有些不放心地看了黎望舒一眼，黎望舒连忙道：“妈，您去吧，我在这儿没事。”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暖暖摆弄沙发上的靠垫的窸窣声。

叶劲锋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黎望舒抱着暖暖，心里也有些尴尬。

这些日子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但她和叶劲锋单独相处的时间很少，除了吃饭时几句简单的对话，几乎没怎么说过话。

“那个……”叶劲锋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干涩，“在图书馆上班，还好吧？有没有人给你添麻烦？”

“挺好的，黄大姐她们都挺照顾我。”黎望舒点点头。

“那就好。”叶劲锋点点头，又问，“暖暖在托儿所适应吗？”

“她适应的挺好，挺开心的。”

又是一阵沉默。

叶劲锋想起父亲那天的话，深吸了口气，语气放柔和了些：

“宁宁，以前……是爸对不住你。

这些年没在你身边，不知道你吃了多少苦。”

黎望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都过去了，爸。”

“没过去。”叶劲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你刚回来那会儿，爸态度不好，……以后不会了。

你要是有啥难处，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家里的，尽管跟爸说，别憋着。

爸虽然没多大本事，但在军区这点地方，还能护着你们娘俩。”

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本子：“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你记着，半夜有事也能打。”

“谢谢爸。”她轻声道，看了本子上的电话一眼，

不管真关心假关心她都先接着了，有时候狐假虎威也是有用的。

“谢啥，我是你爸嘛。”叶劲锋别开脸，假装整理桌上的文件。

暖暖大概是觉得气氛不对，从黎望舒怀里挣出来，跑到叶劲锋脚边，举着手里的糖：“姥爷，吃糖。”

叶劲锋低头看着孙女仰起的小脸，心里一软，弯腰把她抱起来：“暖暖真乖，姥爷不吃，给暖暖留着。”

暖暖咯咯笑着，伸手去揪他的胡子，叶劲锋也不躲，任由她揪着，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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