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军区大院，叶家的客厅里。

黎望舒靠在沙发上，听叶劲锋说完对唐秋燕和董伟的处理结果，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部队的决定，我没意见。”她淡淡开口，心里清楚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唐秋燕被调走，董伟退伍，该付出的代价都付了，再多纠缠也没意思。

叶劲锋看她没异议，松了口气似的，点了点头便转身去了书房。

叶鸿和田秀正围着暖暖和明明，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直笑，明明举着个木枪，嚷嚷着要“打坏人”，

暖暖则把刚画的全家福递到老太太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太奶奶，这是妈妈。”

黎望舒往母亲身边凑了凑，黎岁安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电视里正放着戏曲，咿咿呀呀的调子衬得客厅里格外温馨。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大哥叶绍平几次欲又止，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却被大嫂安若薇悄悄拉了拉胳膊，把话又咽了回去。

黎望舒假装没看见，直到暖暖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说“困了”，她才抱着女儿起身：“我带暖暖去睡觉。”

“去吧，让孩子早点休息。”田秀挥挥手，又叮嘱，“晚上盖好被子，别着凉。”

给暖暖洗漱完，刚把她放进小被窝，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黎望舒愣了一下，这个点会是谁？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拉开门，看到叶绍平站在走廊里，脸上带着几分犹豫。

“大哥？”黎望舒有些意外，“你找我有事？”

叶绍平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宁宁，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跟你聊几句。”

“孩子刚睡，我们去那边说吧。”黎望舒指了指走廊尽头。

两人走到窗边，晚风从纱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叶绍平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措辞，好一会儿才开口：

“宁宁，关于秋燕的事……你能不能跟爸说一声，这次就算了？

都是自家姐妹，没必要闹这么僵。”

黎望舒挑了挑眉，没说话。

叶绍平又道：“秋燕她就是心思敏感了点，你也知道，妈对她一直淡淡的，她心里难免患得患失。

这次是她不对，但她也没真把你怎么样，你就多担待担待……”

“自家姐妹？”黎望舒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大哥，你跟她是，我可不是。”

叶绍平的脸色沉了沉：“宁宁，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是爸收养的女儿，自然是兄妹。

你别总听妈说那些，当年你丢了，妈心里难受，对秋燕有偏见，那是她有创伤后应激反应。

秋燕是烈士遗孤，咱们家既然养了她，就该好好待她。”

“她想让我在全军区面前出丑，这叫‘没怎么样’？”黎望舒的声音冷了几分，

“我在台上把事情说清楚，要求彻查，是合理反应。

至于部队怎么处置她，那是部队的规矩，我从没干预过。”

她看着叶绍平，眼神平静却带着疏离：“对我来说，她是陌生人，你……也是。”

“宁宁！”叶绍平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赶紧压低，“你已经回家了，怎么还说这种话？我们是血缘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