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谢谢表哥了。”黎望舒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连带着看窗外的风景都觉得明媚了许多。

回到包厢，黎望舒把这事跟贺州说了。

贺州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我就来京市检查身体，买房子干啥？我一个老头子，住哪儿都一样。”

“爹，有个自己的家方便。”黎望舒劝道，

“你以后想回河湾村看看就回去，不想回就踏踏实实住这儿，你离我近了，我也好常来陪你。”

贺州沉默了，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眼神里有些复杂。

“先不说这个。”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黎望舒知道他性子倔，也没再硬劝，想着等他在京城住习惯了，自己把房子买好了，再慢慢再说服他。

火车摇摇晃晃走了两天两夜。

期间乘务员来换过铺位牌，打扫过卫生，偶尔有乘客经过包厢门口，好奇地往里看一眼，见里面人多，又匆匆走开。

倒是一直没人进来，整个包厢安安静静的，像个移动的小家庭。

贺州的精神越来越好，偶尔会跟黎岁安聊起过去的事，说起杨秋年轻时的样子，说起望舒小时候的调皮，

虽然很多记忆还是模糊的，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黎望舒知道，这是灵泉水的功劳，心里暗自庆幸。

到京市那天，是个大晴天。

火车驶进站台时，能看见站台上攒动的人群，还有举着牌子接人的，热闹得像过年。

黎岳先下去拎行李，黎望舒扶着贺州，黎岁安抱着刚睡醒的暖暖，慢慢跟在后面。

出站口，叶劲锋的通讯员看见他们，立刻迎了上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黎同志，叶首长派我来接你们，车在外面等着。”

“辛苦你了。”黎岁安笑着点头。

年轻人帮着拎起最重的行李箱，引着他们往外走。

火车站真大，光出站口就分了好几个，来来往往的人操着各种口音，

脚步声、说话声、广播声混在一起，让刚从村里来的贺州有些眼花缭乱。

“慢点走，别着急。”黎望舒扶着他，轻声安慰。

“没事，就是人太多了。”贺州笑了笑，努力想把周围的景象都记在心里。

“叶首长说，人多坐不下，就让我一个人来了。”警卫员一边开车一边解释。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

高楼林立，路边的树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路上人们骑着自行车，脸上带着昂扬的神色。

贺州扒着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嘴里喃喃道：“这就是京城啊……”

车子先到了公安家属院。

那是一片整齐的红砖楼，楼前种着白杨树，树下有老人在打太极，孩子们在追逐打闹，一派祥和。

黎岳的房子在三楼，朝南，阳光很好。

“进来看看。”黎岳打开门，屋里果然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个小小的厨房，锅碗瓢盆样样俱全。

显然黎岳偶尔会过来住。

“真挺好的。”黎望舒四处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爹，你看这儿咋样？”

贺州摸了摸床头的木头，又走到窗边看了看楼下的景象，笑着说：“真好，这楼房真好。”

“洗漱用品我都带了，您先歇歇。”黎望舒把带来的布包打开，拿出毛巾牙刷摆好。

黎岳又领着贺州下楼转了转：“贺大叔，这是国营饭店，早上有豆浆油条；

那边是供销社，缺啥就去那儿买；前面那个小公园，饭后可以去散散步。

有事您就给我单位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贺州一一记在心里，连连道谢。

安顿好贺州，几人才重新上车，往叶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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