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病房里的灯光调得很暗。

黎岁安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眉头却还紧紧皱着。

黎望舒找了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心电监护仪上跳动的曲线。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晨曦透过窗户照进病房，给白色的墙壁镀上了一层金边。

叶绍航的手指动了动，眉头也舒展开了些。

黎望舒连忙凑过去看，只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快要醒了。

她刚想叫醒黎岁安，就见黎岁安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他是不是要醒了？”

话音刚落，叶绍航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看了看周围，又看向床边的黎岁安，虚弱地喊了声：“妈……”

“哎，妈在呢！”黎岁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感觉咋样？疼不疼？”

叶绍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力气。

黎望舒道：“二哥，你刚醒，别说话，好好歇着。”

叶绍航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又闭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过去。

“他还得睡会儿。”黎望舒松了口气，“妈，您看，他没事了。”

黎岁安看着儿子安稳的睡颜，终于露出了笑容，眼眶却又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叶劲锋和叶绍平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早餐。

“醒了吗？”叶劲锋轻声问。

“刚醒了一下，又睡了。”黎望舒道，“医生说这是正常的，麻药劲儿还没完全过。”

叶绍平把早餐放在桌上：“妈，望舒，快吃点东西吧，热乎的。”

黎岁安这才感觉到饿，在黎望舒的搀扶下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黎望舒靠着黎岁安吃完半个包子，见她眼皮开始打架，便轻声说：

“妈，二哥情况稳了，您先回去睡会儿吧，这里有爸盯着呢。”

黎岁安下意识看向病床，叶绍航呼吸均匀，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平稳，她这才点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

“那……我先回去歇会儿，下午就过来。”

叶劲锋关切道：“路上慢点，到家就赶紧睡，别惦记这儿。”

叶绍平早已把车开到楼下，扶着黎岁安坐进后座，又给她垫了个靠枕：“妈，您靠会儿，很快就到家。”

黎岁安头歪在靠枕上，很快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一夜未眠，她眼下的乌青重得像抹了墨，此刻终于能松口气，睡得格外沉。

叶绍平叹了口气：“昨晚可真是吓死我了，接到电话时，我腿都软了。”

“二哥吉人天相。”黎望舒轻声道，“还好手术顺利。”

回到叶家，田秀和安若薇早就等在门口，看见她们下车，连忙迎上来：“咋样了？绍航醒了没？”

“醒了一下，又睡了，情况稳了。”黎望舒扶着黎岁安往里走，“妈累坏了，让她先去睡会儿。”

田秀看着儿媳苍白的脸，眼圈一红：“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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