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望舒好不容易回家,她心里的石头才落地。”
“唐秋燕心里一直对立望舒、暗地里处处算计挑事。
她不待见唐秋燕、不愿让她再踏入这个家半步,太正常不过了,换谁都是这个反应。”
叶鸿的话句句实在,戳透了内里所有情理。
可叶绍航根本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唐秋燕这些年的可怜境遇,当即急急开口辩解,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激动。
“爷爷,可秋燕她真的太惨了!”
“她爸妈早逝,寄人篱下长大,本来就够苦了。
现在她奶奶和她叔叔一家死死缠着她,吸血占便宜、百般压榨,
还有那个董伟阴魂不散,天天纠缠骚扰、死缠烂打。”
“没人帮她、没人护她,所有人都逼着她让步、逼着她妥协,
她孤身一个女孩子没人依靠,我要是再不管她、不帮她,她真的快活不下去了!”
在叶绍航眼里,唐秋燕温柔懂事、身世可怜、受尽欺负,是需要被保护、被偏爱的弱者。
而黎望舒强势独立、本事在身、能挣能拼、从不低头,看起来无坚不摧,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心疼包容。
所以他下意识就觉得,所有人都亏欠唐秋燕,所有人对唐秋燕都太过绝情。
看着他这副是非不分、执念深重的模样,叶鸿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再次翻涌的火气,语气沉得厉害。
“绍航,你记住,她今年也是二十五岁,是个完完全全的成年人。”
“成年人活在世上,遇到难处、遇到烂人烂事,本该自己想办法脱身、自己想办法解决,
而不是事事靠着别人出头、靠着别人兜底。”
“就算你心软、你念旧、你心甘情愿替她出头、替她扛事,爷爷也不拦着你心软。”
“但你所有的帮忙、所有的接济,都该在你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
“你可以用你自己的钱、自己的时间、自己的人脉去帮她,那是你的情义、你的选择。”
“可你不该把这份压力转嫁到长辈身上,
不该逼着你爸妈接纳一个处处算计自己亲女儿的外人,
更不该因为偏爱唐秋燕,就迁怒、敌视、针对半点错处都没有的亲妹妹!”
“望舒从头到尾,安分守己、踏实做事、坦荡做人,她招惹过谁?
她对不起谁?
她凭什么要平白受你的排挤和怨气?”
叶绍航被问得一噎,喉头滚动两下,依旧不服,固执地开口反驳:
“爷爷,你们太绝情了。
秋燕在家长大十几年,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随时舍弃的人吗?
她也是叶家人,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她、不管她的死活?”
这话,彻底让叶鸿哭笑不得,满心只剩恨铁不成钢。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这个被宠坏的孙子,一字一句,条理清晰。
“我们绝情?”
“当年收养烈士遗孤的家庭不止我们一家。
我们叶家,从没贪过她父亲半分抚恤金,白白养了她二十多年。”
“供她吃、供她穿、供她读书长大,成年之后,还给她安排体面安稳的工作,让她有立身之本。”
“该尽的情义、该担的责任,我们叶家半点没亏欠。这还不够吗?”
“是她自己心态失衡、贪心不足,看着望舒归宗、得到家人偏爱,就心生歹念、
暗中算计、挑拨离间,一次次搅和家里的安宁。”
“路是她自己选的,心是她自己长偏的,坏事是她自己做的。”
“既然敢动歪心思、敢算计自家人,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做错事就要认罚,这是天底下最公道的道理。”
“没人亏欠她,是她自己辜负了叶家十几年的养育恩情。”
叶鸿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叶绍航,最后语重心长地叮嘱。
“绍航,你对唐秋燕的执念,太深、太重了,已经彻底蒙蔽了你的双眼、乱了你的心智。”
“该放一放了。”
“你是当兵的、守家国的人,本该心胸开阔、眼界高远。”
“别再困在这点家长里短、私人偏爱的小恩怨里内耗自己、消耗家人了。”
“好好静下心,想一想你今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自己的人生到底要活成什么样。”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