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老老实实做多她的一份,安安静静摆上桌,全程噤声,半句闲话都不敢多说。
一家人各怀心事、沉默无,熬到了傍晚。
夕阳落下,天色渐暗,钱建设准时下班回家。
晚饭草草吃完,碗筷一撂,不等钱家人开口拉扯,马喜花率先坐直身子,目光清冷看着一家三口,开门见山。
“行了,人都到齐了,说说吧。这件事你们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半点退让余地。
钱建设脸色难看至极,皱着眉头,磨磨蹭蹭半天,终于挤出一句早就想好的说辞。
“离婚可以,我同意。但是五百块太多了,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
他还想试着哭穷、压价,妄图少给一点、糊弄过去。
马喜花听完,直接冷笑一声,条理清晰、字字戳心,彻底堵死他们所有退路。
“拿不出来?你,还有老爷子,家里两个职工,每个月工资加起来七十多块,
一年大几百的收入,你跟我说拿不出五百块?”
“我这五百块,是我这几年在你们家当牛做马、免费当保姆、受尽委屈的补偿,不多一分、不少一分。”
“你们好好想清楚,是老老实实拿出五百块,一次性了结,往后安安稳稳上班挣钱、保住铁饭碗。
还是非要抠这几百块,逼得我鱼死网破。”
“你们要是执意耍赖,那我明天先去你建设的纺织厂闹,再去老爷子的厂子闹!”
马喜花眼神锐利,底气十足,句句切中要害。
“现在多少知青回城没工作、多少人盯着厂里的岗位、盯着别人的错处眼红!
你们作风不正、婚内出轨的把柄攥在我手里,我就不信厂里没有一个较真、公正的领导!”
“我更不信,一堆等着抓错处、等着往上爬的人,会放过你们家这么大的把柄!”
这话一出,钱老爷子脸色瞬间沉得彻底。
这年头最忌作风败坏,一旦被人揪着把柄上报,别说晋升评优,能保住工作都是万幸。
无数人盯着别人的错处伺机而动,根本经不起半点风浪。
父子俩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慌乱和忌惮。
拖延、哭穷、耍赖,全都没用了。
眼前这个女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怕,真的敢掀翻一切。
钱老爷子咬牙沉吟许久,终于狠下心,重重吐出一口气。
“行!这五百块,我们出!”
说完,他死死盯着马喜花,提出唯一的条件:
“但是钱给你,你必须给我们写一张保证书。
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两不相欠,不准再到处乱嚼舌根、不准再去厂里闹事,彻底了结。”
马喜花毫不犹豫,干脆利落点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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