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一口咬定,那就是我丢的女儿。”
“那时候我产后虚弱,被所有人强行说服,说我精神恍惚,把那个孩子抱回了家。”
“可我是当妈的,我心里最清楚,那不是我的孩子。”
黎岁安的声音带着隐忍多年的颤抖:“眉眼不像、性子不像、骨相不像,就连日常小动作、细微习惯,没有半点贴合。
我养到她五岁,越养越心慌、越养越别扭,家里没有一个人跟她有半分相似之处。
最后我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咬咬牙,把她送去了正规孤儿院。”
“我本以为,这辈子就此断了交集,从此两不相干、再无牵扯。
我只当是命运捉弄,只盼着能有一天找回我真正的女儿。”
谁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这桩陈年旧怨竟然再次找上门来。
黎岁安眼神冷冽,“那个年轻姑娘,就是当年被抱回来、我送走的那个孩子。
身边那个中年女人,说是她的养母,说是后来从孤儿院领养了她。
可我刚刚看过,那两人眉眼轮廓,有四五分相似,哪里是什么陌生养母!”
说到这里,黎岁安胸腔里的怒火彻底压不住了,眼底寒意彻骨。
“我已经让你爸和你二舅舅,去彻查当年的所有档案、经手人员、医院记录、警方卷宗。
当年我就处处觉得蹊跷,为什么偏偏那么巧?
为什么所有证据、所有人的口径,统一得离谱,硬生生把一个陌生孩子,塞到我身边顶替我的亲女儿!”
她语气凌厉决绝,眼底是积压十数年的恨意:“若是真让我查出来,当年是谁在背后操盘、
是谁算计我、偷换我女儿的人生,我定让她们付出代价,生不如死!”
看着母亲压抑愤怒、满心委屈的模样,黎望舒心头轰然一震,所有零散的细节瞬间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她终于明白,那天在广市火车站嘈杂人群里,那一声清晰的“宁宁”,根本不是她听错,也不是普通重名!
那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那个冒名顶替、占了她五年身份、被黎家抚养五年的女孩,一直用着本该属于她的名字,宁宁!
黎望舒伸手轻轻扶住情绪激动的黎岁安,温柔又坚定地抱住她,轻声安抚:
“妈,别气,别为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
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已经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安若薇也连忙在一旁轻声劝慰:“是啊妈,您放宽心。
妹妹现在平平安安、好好在我们身边,日子越过越好。
那些龌龊阴私、陈年烂事,我们慢慢查,早晚水落石出。”
黎岁安靠在女儿肩头,胸口起伏许久,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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