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公安神色冷肃,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她,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不用等了。叶家当年丢失的亲生女儿,早就已经找回来了。
你口口声声手握失踪线索,难道一无所知?”
“什么?!”
胡秀莲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所有的得意、笃定、从容,瞬间碎裂殆尽。
她猛地从椅子上抬起身子,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找、找回来了?怎么可能?!”
这三个字,是发自心底的极致震惊与荒谬。
在她的认知里,当年那个被她丢弃在宁县医院后荒草丛里的刚出生女婴,绝无半点存活、被寻回的可能。
那个年代物资匮乏、世道混乱,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底层人命本就轻薄,刚出生的女婴更是不值一文。
人贩子向来只收男孩,或是四五岁能干活、能当童养媳的小姑娘,
根本不会收一个刚出生、嗷嗷待哺、毫无利用价值的新生儿女婴。
若是被路人捡到,无人喂养、无人收留,大概率熬不过当晚的寒冷黑夜。
就算侥幸有人心软收留,乱世底层乡下,多的是活不下去、溺死女婴、丢弃女婴的事,
一个无名无姓的外来女婴,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被磋磨致死、悄无声息湮灭在穷乡僻壤里,一辈子不见天日。
当年她做完所有手脚、封锁所有痕迹、统一所有人证口径之后,心里依旧不踏实,
特意让丈夫利用公安职权,暗中排查过整个县城。
那段时间,城里没有一户人家捡到新生儿。
她确定,那个孩子要么冻死、饿死,要么流落深山乡下,
终生卑微低贱、无从翻身,更不可能被京市叶家寻回、安稳度日。
这么多年,她和丈夫层层拦截叶家所有寻亲人员,掐断所有线索,抹平所有痕迹,自以为天衣无缝、永远不会败露。
她笃定,叶家这辈子都找不到孩子。
可现在,公安竟然告诉她,孩子早就找回来了?!
巨大的冲击砸得她脑子嗡嗡作响,心底所有的算计、底牌、依仗,瞬间轰然崩塌。
看着她脸上真情流露的惊骇、不敢置信、彻底失控的失态模样,审讯的公安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这个女人,绝对藏着天大的秘密。
若是她只是知道线索,绝不会是这般彻底破防、信念崩塌的反应。
她的反应太过震撼,恰恰证明,她亲身经历过当年的一切,参与过当年的恶行。
公安顺势收敛神色,语气愈发严肃凌厉,步步紧逼、层层施压:
“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拒不交代、隐瞒罪行吗?”
胡秀莲开始还不认,但她怎么能抗过专业的审讯,后来实在扛不住了。
高压审讯氛围拉满,句句戳中要害,字字击溃心理防线。
胡秀莲原本紧绷的心神、最后一点侥幸彻底崩裂。
她原本以为自己手握王牌、绝地翻盘,到头来却发现,自己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棋局,早就全盘皆输。
惨白的灯光下,胡秀莲浑身脱力、背脊发凉,脸上血色尽褪,彻底垮了下来。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