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尽毁、一生功名清零,落得个凄惨收场。
所有侥幸、所有安稳、所有晚年期许,尽数化为泡影。
看守所的女监区域,黄宁安静待在囚室里,静静听着狱警宣读最终的审判结果。
黄宝生、胡秀莲,数罪并罚、证据确凿、影响恶劣、情节极其严重,依法判处死刑,即刻核准、择期行刑。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彻底终结了她二十余年的人生。
那一刻,黄宁的心忽然彻底空了,空空荡荡、落落失失,说不清是悲是喜、是痛是释。
她心里清楚,父母偏心至极,这辈子所有宠爱、资源、期许,尽数给了唯一的弟弟黄耀祖。
从小到大,她是被忽视、被将就、被随意对待的那一个,活在弟弟的光环与偏爱之下。
可再如何偏心冷漠,终究是生养自己的父母,相伴二十余年,有过寻常烟火,有过平淡朝夕,并非半点温情无存。
骤然得知双亲皆判死刑,她心底难免涌上一股茫然的酸涩与空落。
可这份伤感仅仅维持了片刻,隔壁囚室就传来一阵嚣张又愚蠢的叫嚷声,
瞬间让她所有情绪尽数散去,只剩无尽的寒凉与荒唐。
是她的弟弟,黄耀祖。
自小被父母溺爱纵容、娇生惯养,养得骄横跋扈、无知愚蠢、眼高手低,心性狭隘又狂妄。
哪怕身陷囹圄,他依旧没有半点危机感,依旧活在过去的虚妄里。
他在囚室里大吵大闹、嚣张叫嚣,扯着嗓子反复哭喊:“你们快放我出去!我爸是公安局长!
你们敢关我?赶紧放了我!不然我让你们全部丢工作!”
少年人肥胖的脸上满是戾气与骄纵,蠢得无可救药,半点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弟弟这副愚昧无知、不知死活的模样,黄宁微微低头,凄惨又麻木地轻笑了一声。
他还太小,又被家人护得太好、宠得太蠢。
他根本不知道,天已经彻底塌了。
昔日权势滔天的父亲,即将行刑伏法。
一辈子钻营算计、野心勃勃的母亲,终究难逃一死。
家里贪腐所得的所有财产全数查封追缴、尽数没收。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特权身份、所有依仗,早已灰飞烟灭、荡然无存。
等待他的,是家属牵连、下放农场劳动改造的苦日子,是从零开始、受尽磋磨、再也没有骄纵资本的惨淡人生。
往后余生,再也没有人替他遮风挡雨、替他摆平祸事、替他撑腰任性。
所有溺爱纵容,终将变成扎向他自己的利刃。
随着专项组彻查收尾,当年所有牵扯其中、知情不报、协助遮掩、后续层层阻拦寻亲线索的公职人员、关联人员,尽数被挖出追责。
有人滥用职权、违规封口,被撤职查办、记过大过;
有人知情包庇、刻意瞒报,被降职处分、调离岗位;
有人顺水推舟、协助掩盖线索,受到党纪政务重罚。
无一遗漏、无一幸免。
二十余年的层层遮掩、桩桩恶行,在国法公正、雷霆严查之下,尽数曝光、尽数清算。
苍天从不饶过作恶之人,世间善恶终有轮回报应。
京市军区大院,得知宁县旧案彻底尘埃落定、所有恶人尽数伏法追责的消息,黎岁安积压二十余年的心头大石,终于彻底落地。
她转头看向身侧安然静坐、眉眼从容沉稳的女儿黎望舒,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温热与庆幸。
好在。
好在苍天有眼。
好在兜兜转转、历经磨难,她的女儿终究平安归来、岁岁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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