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完暖暖,贺望舒把铝饭盒擦了擦,心里却犯了难。
去洗吧,抱着孩子挤过人群太不方便,万一回来座位被占了,或者孩子被磕碰了,得不偿失;
不洗吧,直接把用过的饭盒还给人家,又实在不礼貌。
她往沈骁的位置看了一眼,人不在,大概是去餐车吃饭了。
贺望舒咬了咬牙,决定先不洗,比起丢孩子或丢座位,厚脸皮这点事根本不值一提。
反正都是一个军区的,以后总有机会还人情,大不了到时候多送点东西赔罪。
等了约莫十分钟,沈骁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
贺望舒赶紧把饭盒递过去,脸上带着歉意:“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带着孩子不方便去洗,让你受累了。”
沈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没说什么,接过饭盒转身就往洗漱池走去。
贺望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换作是她遇到这种事,估计也得在心里念叨几句“麻烦”。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感叹:这年代的军人是真讲原则,哪怕心里可能不乐意,该帮的忙还是照帮不误。
沈骁很快洗好饭盒回来,放进帆布包,依旧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
贺望舒没再打扰,抱着暖暖,轻轻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她睡觉。
火车到站时,已是傍晚。
车厢里的人像是憋了许久,瞬间涌了起来,行李碰撞的声音、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乱成一团。
贺望舒抱着暖暖,拎着包袱,根本挤不动。
“跟紧我。”沈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没等贺望舒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过身,一手拎着自己的帆布包,一手拨开人群,硬生生在前面闯出一条路。
贺望舒赶紧跟上,借着他的掩护,总算顺利下了火车。
出了站台,走了约莫五分钟,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车上的军人看到沈骁,立刻下车敬礼:“沈营长!”
“嗯。”沈骁点头,把帆布包递过去。
贺望舒心里“咯噔”一下,沈营长?
这个称呼让她瞬间想起原书里的一个人。
陆知年在书里的死对头,一直压他一头的沈骁?
原主的记忆里,陆知年每次喝醉了就会骂沈骁,说他仗着家世背景处处针对自己。
书里写过,沈骁后来在一次任务中牺牲了,陆知年这才没了阻碍,一路升到师长。